任子辉紧紧攥住那枚证件,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仿佛让他重新回到了那个可以主宰战场的巔峰时刻。
“书记,不用两天。”
他抬起头,眼神中那股足以焚尽一切罪恶的杀气,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我的血还没凉。”
病房的大门在郭天宇等人离开后缓缓关上。
苏浅浅走过来,看著任子辉那副又准备拼命的样子,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只要这东西一送过来,我就留不住你了。”
任子辉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放弃一切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抹铁汉柔情。
“浅浅,有些事,如果不做完,我这辈子都睡不著觉。”
“二牛那一身的血,不能白流。”
苏浅浅没有再劝。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任子辉身后,帮他把衬衫的纽扣一颗颗扣好。
哪怕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扯动后背那钻心的伤口,任子辉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身病號服下,掩藏的是一颗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態的灵魂。
“二牛,进来!”
任子辉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房门猛地被推开。
脑袋上缠著厚厚绷带、像尊铁塔般的李二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眼神里透著一股久违的兴奋。
“班长!俺就知道你坐不住!”
李二牛从背后掏出一套已经熨烫得平整如新的黑色夹克,还有那部经过ghost加固处理的加密手机。
任子辉单手接过衣服,在苏浅浅担忧的目光中,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嘶——”
一股细小的血珠顺著手背流下,他却毫不在意,隨手抹在床单上。
“证件带了吗”
“带著呢!俺和唐局的车就在楼下,特警大队已经进入一级战备!”
任子辉站在穿衣镜前,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自己那张苍白却冷酷的脸。
他將那枚代表著审判权的专案组证件,端端正正地掛在了胸前。
深吸一口气。
那股子熟悉的、属於杀戮与博弈的硝烟味,仿佛再次充盈了整个胸腔。
“走。”
任子辉迈开长腿,步履虽然还有些蹣跚,但每一秒都在重新找回那种踏碎黑暗的节奏。
“咱们。”
“去把汉江的这些狐狸,一只一只全给揪出来。”
苏浅浅站在病房门口,看著那个义无反顾走进电梯的背影。
她知道。
那个属於汉江的“活阎王”。
正式。
重返战场。
“子辉。”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你要做个好官。”
“也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娶我。”
此时,电梯门缓缓合上。
任子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ghost刚刚发来的、关於赵山河亲信异动的绝密简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让敌人,肝胆俱裂的残忍弧度。
“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