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辉看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嘱託。
这是一个老帅,对他最信任的少將,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託孤!
“书记……”
“还叫书记”
“老师。”
任子辉改了口,声音沙哑。
“您放心。”
“只要我任子辉还有一口气在。”
“您在汉江,种下的这棵树,就倒不了。”
“好!”
叶正国笑了,笑得无比的欣慰和畅快。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支,他用了半辈子的“英雄”钢笔。
“这东西,我带不走了。”
“留给你吧。”
“以后,就用它去签那些,能改变汉江命运的文件。”
“也用它,去写下属於你自己的传奇。”
……
广播里,传来了催促登机的声音。
离別,终究还是要来。
任子辉將叶正国,一直送到了舷梯下。
两人相对而立无言。
只有那呼啸的,带著一丝凉意的秋风,吹动著两人的衣角。
“去吧。”
叶正国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上了舷梯。
那背影,有些萧索,却又无比的坚定。
任子辉站在原地。
他猛地併拢双脚,抬起右手,对著那个即將消失在舱门口的背影,敬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
飞机,衝上云霄。
巨大的轰鸣声,震彻天地。
任子辉站在停机坪上,久久未动。
直到那架飞机,彻底消失在蔚蓝的天际,变成一个,再也看不见的小黑点。
他才缓缓地,放下了那早已酸麻的手臂。
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著那支,带著老人体温的钢笔。
他的眼眶,早已湿润。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肩上,像是被压上了一座,无比沉重的泰山。
那是,一个省的未来。
是一个老师,对学生最深沉的期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將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