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三十年陈酿茅台那醇厚醉人的酱香。
水晶杯壁上,掛著如同美人泪痕般的酒珠。
赵山河端著酒杯,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那双老狐狸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任子辉,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被自己收入囊中的,绝世珍宝。
任子辉的脸上,则上演了一场堪称影帝级別的內心戏。
震惊、犹豫、挣扎、权衡……
最后,化作了一抹,被巨大诱惑冲昏了头脑的,贪婪和决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人生中最重大的一个决定。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著,从赵山河的手里,接过了那杯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投名状”。
“省长……不,赵叔。”
任子辉抬起头,那双向来清澈的眸子,此刻变得有些浑浊,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您……您说得对。”
“良禽,是要择木而棲。”
“叶书记他……他对我,確实有知遇之恩。但是,他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
“我任子辉,从穷山沟里爬出来,不是为了当一辈子清官,更不是为了两袖清风!”
“我也想,住大房子,开豪车!我也想,让我未来的老婆孩子,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將一个被现实压弯了脊樑,最终选择了向权力低头的“凤凰男”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赵山河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就说嘛。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圣人
再硬的骨头,在“副省级”这块金字招牌面前,也得跪下!
“好!好小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赵山河重重地拍了拍任子辉的肩膀,那亲热劲儿,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亲。
“你放心!只要你肯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干!”
“不出十年!我让你,坐上我今天这个位置!”
“到那时,別说汉江了,就是整个华夏,都有你任子辉的一席之地!”
“谢谢赵叔栽培!”
任子辉的脸上,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
他端起酒杯,对著赵山河,重重地一敬。
“赵叔!多余的话,我不会说!”
“从今往后,我任子辉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您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说完。
他仰起头,將那杯三两的茅台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火辣辣地疼。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赵山河看著他这副“纳了投名状”的豪迈样子,更是龙顏大悦,放声大笑!
“好!好!好啊!”
他也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你这把快刀在手,我赵山河,何愁大事不成!”
……
接下来的酒局。
气氛,变得无比的“融洽”。
赵山河彻底把任子辉,当成了自己的“准接班人”,开始对他,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他谈起了,自己对汉江未来十年,政治格局的构想。
他谈起了,自己是如何通过联姻、结拜、利益捆绑,將整个汉江的本土势力,都拧成了一股绳。
他甚至,还半醉半醒地,透露了几个,他安插在省委核心部门的,“暗桩”的名字!
而任子辉,则扮演著一个最完美的“倾听者”和“崇拜者”。
他不停地,给赵山河倒酒吹捧。
將这只老狐狸,捧得飘飘然不知所以。
酒过三巡。
赵山河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舌头都大了。
他搂著任子辉的肩膀,神神秘秘地说出了今晚,最核心的也是最致命的一个秘密。
“子……子辉啊……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