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沉默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种频率，像极了任子辉在战场上等待进攻命令的信號。
“领导亲自给我打过电话。”
李主任抬头，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说你是他带过最硬的兵。”
“看来，你这股狠劲，確实没用错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內线电话。
“帮我接办公厅，我要向领导当面匯报。”
……
三天后。
城里饭店的一个偏厅。
任子辉见到了那位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长者。
那是经济的真正舵手。
长者看著任子辉。
“三十一岁的副厅级。”
“子辉，你这份方案很大胆，也很有风险。”
任子辉直视著长者的眼睛。
“领导，没有风险的改革，只能叫修修补补。”
“汉江新区，是要给国家试出一条路来。”
长者笑了。
笑容里带著一股长辈的慈爱。
“好。”
“既然你想试，那国家就给你这把钥匙。”
他在方案的扉页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一个名字。
並在旁边批註了四个字：
“全速推进”。
……
那一夜。
任子辉走出饭店。
城里的雪花悄然落下。
他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滚烫的脸上。
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叶正国的专线。
“书记，批了。”
电话那头。
传来叶正国一阵狂喜的、甚至有些失態的大笑。
“好！好！好！”
“子辉，你这把火，烧到城里去了！”
……
次日。
国务院正式批覆设立汉江国家级新区的消息，通过新闻联播头条向全球发布。
消息落地。
整个汉江省彻底沸腾了。
临江市的街头巷尾，百姓们奔走相告。
“国家级新区啊！这下咱们汉江要起飞了！”
“听说是任主任亲自去城里跑下来的批文，这后生真是不简单！”
省政府办公大楼。
赵山河盯著电视屏幕，手中的茶杯抖个不停。
他那张老狐狸般的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与挫败。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任子辉手中的权力，已经不再是依靠叶正国的赏识。
而是背靠著国运的洪流。
那是谁也挡不住的大势。
……
任子辉回汉江的那天。
大批企业家和外国领事在机场候机。
他们都想在第一时间，见到这位新区的“总设计师”。
任子辉走下舷梯。
迎面吹来的，是汉江湿润而充满生机的风。
他看到叶澜正站在红毯尽头，眼含热泪地看著他。
他也看到了苏浅浅在远处微微点头。
任子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
真正的战爭，才刚刚打响。
他走向前来迎接的郭天宇书记。
郭天宇主动伸出手，握得极重。
“子辉，全省人民都在看著你。”
任子辉微微一笑，眼神锋利如刀。
“书记，请看好吧。”
“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让这汉江，从此再无黑夜。”
郭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筹备组的事，你全权负责。”
“这台引擎，能跑多快”
任子辉转头看向远方正在规划的那片荒原。
他语气坚定地吐出四个字。
“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