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顾家大宅,五房。
“砰!”
一只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青舟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顾青舟指著跪在地上的管事,破口大骂,“这么天衣无缝的死局,竟然叫人三言两语就逃脱了!还有你们这群蠢货,杀人灭口居然用自家的箭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我顾家乾的吗!”
底下的人瑟瑟发抖:“公子息怒!那!当时汪富贵已经快把您的名字报出来了,属下情急之下,实在来不及换箭啊……”
“闭嘴!”顾青舟一脚將那人踹翻在地。
这时,房门被推开,顾昌隆阴沉著脸走了进来。
“行了,別在这发疯了,”顾昌隆冷冷道,“汪富贵虽然吐了个字,但也死无对证。流言蜚语伤不到顾家的根本,但那林羽是决计不能再留了!”
顾青舟咬牙切齿:“就算让他逃过这一劫那三千瓶香露的局也无解!只要交不出贡品,知府衙门就能名正言顺地查封醉春风,捉了那林羽!”
顾昌隆露出满意的笑:“我儿聪慧,为父就放心了。”
顾青舟又恨恨说起顾青恆当街自爆的行为:“那更是个蠢货!”
顾昌隆摆了摆手:“不必管他,只要你把这事儿做得漂亮,老太爷自然知道谁才是顾家未来的栋樑。”
听了这话,顾青舟一脸势在必得之色。
父亲说的没错,世家大族,哪有什么对错谁是贏家,谁才是祖父的好孙儿!
……
夜半。
顾青恆从顾家大门走出,脸色铁青。
今天这事明摆著就是他们顾家在背后翻云覆雨!可祖父与他打太极,父母只是一味责骂他乱凑热闹,偌大一个顾府,竟无人肯对他吐露半分真相!
“我顾府百年清名,难道都是虚名吗”他心中悲愤难当。
无意识往前走著,他在街头一家酒铺前撞见了正独酌的张子安。
“子安兄……”顾青恆往前踉蹌几步,“我……我……”
张子安嘆了口气,放下酒杯,一脸无奈:“唉,就知道你会是这副模样。”
幸好他早有预料,这才大半夜出来偶遇这货,不然这傻子还不知会干出什么来。
他拉顾青恆坐下,说道:“今日闹剧过后,汪富贵一家老小尽数签了卖身契,成了顾家的奴僕。”
顾青恆大惊:“汪富贵虽然死了,但汪家也是富商,何至於落到全家为奴的地步”
张子安冷笑:“不签卖身契,你七哥能放过他们这一窝孤儿寡母吗”
见顾青恆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张子安又补了一刀:“汪富贵不过是马前卒,真正想要醉春风秘方的,是你那七哥,顾青舟。”
“当初醉春风开业之时,你顾青舟的人去晚了没买到令牌,那时你是怎么说的”
顾青恆喃喃道:“我是说……我有令牌,若是七哥喜欢,让与七哥便是。”
张子安问:“他当时又是怎么回你的”
顾青恆痛苦地捂住头:“他说……他想要的,自会自己抢到,用不著我让。”
张子安长嘆一声:“这就是了,顾青舟想要的东西,从不屑於让,只会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