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答应晚上清唱两句之后,赵行舟比节目组还忙。
他先是跑去通知许梦瑶。
又去找顾南枝。
最后连绣坊老板娘都知道了。
“林老师晚上要唱歌”
老板娘眼睛一亮。
“那我们能听吗”
林砚坐在院子里,听见这话,抬头看赵行舟。
“你是村口广播站吗”
赵行舟理直气壮。
“我这是帮你预热。”
“我谢谢你。”
“不客气。”
林砚:“……”
节目组那边动作更快。
刘海峰一听说林砚愿意直播,立刻拍板。
“开。”
副导演问:“標题叫什么”
刘海峰想都没想。
“被迫营业。”
副导演愣了一下。
“会不会太真实”
“真实才有人看。”
於是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打开。
標题就四个字。
被迫营业。
网友早就蹲好了。
一开播,人数就往上冲。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催歌的。
“来了来了!”
“別吃包子了,唱歌!”
“內娱情歌救援队上线。”
“林砚,你最好真唱。”
“秦牧那首我已经听完了,现在急需洗耳朵。”
林砚坐在客栈院子里。
身后是南溪古镇的灯。
河面上的光轻轻晃著,偶尔还能听见远处游客说话的声音。
他看著弹幕,嘆了口气。
“你们是真不客气。”
赵行舟坐在旁边,小声提醒:
“林哥,別紧张。”
林砚看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紧张”
“两只都没看见。”
“那你提醒什么”
“我想参与一下。”
林砚:“……”
弹幕笑疯。
“赵小廝不要捣乱。”
“他真的很想参与林砚人生大事。”
“林砚:我被迫营业,他被迫参与。”
陈聿白把一把吉他递过来。
林砚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我说清唱。”
陈聿白神色很淡。
“抱著比较像回事。”
“我谢谢你们对仪式感的追求。”
许梦瑶在一旁笑。
沈知意坐在镜头外的窗边,手里抱著画册。
她没有凑近。
也没有出声。
只是安安静静坐著。
可林砚一抬头,就能看见她。
她比网友还认真。
那种认真,让他原本吊儿郎当的心態,也慢慢收了一点。
林砚拨了两下弦。
很轻。
他说:
“先声明。”
“这歌还没写完。”
“词也没定。”
“今天只是试唱。”
弹幕立刻刷起来。
“未发布存稿!”
“不许催!”
“可以等!”
“哈哈哈哈全员知意梗。”
沈知意看到弹幕,脸一下红了。
她低头假装翻画册。
赵行舟偏偏还很没眼力见。
“知意,你看,他们都记得你说的话!”
沈知意:“……”
林砚抬眼。
“赵行舟。”
“啊”
“你再说两句,我让你上来唱。”
赵行舟立刻闭嘴。
院子里笑声散开。
林砚低下头,手指轻轻拨过琴弦。
没有复杂前奏。
只是几个乾净的和弦。
像夏天傍晚从窗边吹进来的风。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
甚至有点隨意。
可第一句出来,弹幕就明显慢了。
“那天的风,吹过旧巷口。”
“你低著头,慢慢往前走。”
“我没喊你,也没伸手。”
“只把灯,留在身后。”
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行舟原本还想鼓掌,被许梦瑶一把按住。
“別吵。”
林砚继续唱。
“如果你怕,夜色太厚。”
“就站一会儿,別急著回头。”
“我跑得不快,也不先走。”
“等你把春天,写到信后。”
沈知意握著画册的手,慢慢停住。
她听见那句。
我跑得不快,也不先走。
像一盏灯,轻轻落在她心口。
那些只有她和林砚知道的小事,忽然都在旋律里亮起来。
小饼乾。
空白信纸。
花瓣。
屏风。
未发布存稿。
还有她那句“但可以等”。
直播间弹幕空了几秒。
不是没人说话。
是很多人都忘了打字。
等林砚唱完第一段,弹幕才像炸开一样涌出来。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