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得着你替我道歉吗?再说了,我也没觉得我说什么得罪人的话!”
她上前半步,几乎是以一种评估货物的目光,更加仔细、也更加放肆地打量着傅清依。
不得不承认,近看之下,这张脸孔确实美得惊为天人,皮肤在光下细腻如瓷,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丝毫错处。
可那又怎么样?
她蓝玉差了吗?
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赞美从未断绝,在上流社会的名媛圈里,她的相貌身材向来是公认的拔尖。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傅清依,凭什么就能赢得裴砚的青睐,甚至让他当众承认?
一股混合着妒忌、不甘和被冒犯的情绪,像毒藤一样缠绕上她的心。
她挺直了脊背,语气里刻意掺入一种亲昵的优越感,“傅小姐,你可能不认识我。”
“我跟裴砚可是很熟的,我的母亲跟他的母亲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两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傅清依的脸,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动摇或难堪。
“要不是因为他爸妈离婚了,说不定现在我才是裴砚的未婚妻!”
傅清依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终于落到了实处。
原来如此。
是裴砚的“桃花债”找上门了。
她几乎能在心底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
裴砚啊裴砚,你说你以后还有多少桃花债得找我的麻烦?
今天这场高调亮相,等于将她这块“裴砚未婚妻”的靶子,牢牢钉在了这个圈子的中心。
从明天,不,或许从今晚开始,她就将成为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聚焦的中心,那些爱慕、嫉妒、审视、不屑……会像无形的潮水般涌来。
傅家那点家底,在这个真正的权贵云集之地,根本不够看。
在许多人眼里,她恐怕立刻就会被贴上“攀高枝”、“手段了得”的标签。
往后,像蓝玉这样直接的挑衅,只怕是开场小菜。
光是想一想那可能的麻烦,就觉得有些心累。
可这条路是自己选的,裴砚这个“未婚夫”也是她亲自点头的协议对象,戏已开锣,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还能掀了台子说“我不演了”?
更何况,她还有求于人,师傅那边……更是需要裴砚这块“招牌”。
纷乱的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傅清依面上却未泄露分毫。
外界的挑衅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或许会激起涟漪,却难动根本。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练习过无数次甜美得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向蓝玉的眼神清澈坦荡,甚至带着点礼貌性的好奇,仿佛真的只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陈年往事。
她承认蓝玉是漂亮的,但那种美,像精心雕琢、摆在聚光灯下的钻石,光芒四射,却也坚硬冰冷,带着强烈的排他性,是那种让人望而却步、难以亲近的美。
“是吗?”傅清依轻轻开口,声音温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
“看样子,得怪我未来的公公婆婆了,竟然……不小心毁了你和裴砚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