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能量冲击的余波,即便隔着厚重的金属管壁,也如同闷雷般不断传入林凡三人耳中。剑无尘他们在正面发起的佯攻,已然将星庭守卫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极致。废弃的净化能量管道内,死寂而压抑,只有三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脚下踩碎万年尘垢的细微声响。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破败不堪。直径数丈的管壁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和腐蚀出的孔洞,凝固的、如同黑色琉璃般的寂灭能量残渣随处可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更危险的是,一些区域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偶尔会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微的、吞噬光线的漆黑缝隙,又迅速弥合。
林凡一马当先,太初道域收缩在周身三尺,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感知着前方每一寸空间的能量流动和结构稳定性。他手中的源星密钥微微发光,与管道深处某种残留的、微弱的净化法则产生着共鸣,为他指引着方向。
“左前方三十丈,管壁有结构性塌陷风险,绕行右侧小径。”林凡低声道,身形如烟,悄然转向一条更加狭窄的支路。
云渺真人紧随其后,拂尘轻扫,洒下点点星辉,并非照明,而是不断探测着周围可能存在的隐匿符文陷阱或能量残留。他的脸色凝重,低声道:“林盟主,此地道则混乱,寂灭残留极强,对灵力侵蚀严重,需速战速决。”
落在最后的魔修魑魅,则显得异常沉默。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血煞之气,巧妙地规避着沿途的寂灭残渣,动作轻盈得如同鬼魅。他那双阴冷的眼睛,不时扫过林凡的背影和手中的密钥,又飞快地移开,不知在思索什么。
“魑魅长老,”林凡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管道中格外清晰,“听闻魔宗对星庭遗迹研究颇深,可知这类净化管道,通常会在何处设置紧急截断阀或自毁装置?”
魑魅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沙哑回道:“此类核心管道,自毁装置多设在能量汇流节点或与主结构连接处。此地废弃已久,装置是否失效,难说。”
林凡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但心中警惕更增。血鸠老魔的合作本就充满不确定性,这魑魅一路行来过于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三人继续潜行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流水声。靠近一看,竟是一段管道破裂,涌入了大量浑浊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暗红色液体,这些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腐蚀着途经的一切。
“是‘蚀灵血污’!星庭处理高污染废料后的残留物,极具腐蚀性,能污秽灵力元神!”云渺真人脸色微变。
“绕不开,只能硬闯。”林凡观察地形,这段血污几乎堵死了前路,两侧管壁光滑如镜,无处借力。“我以道域开路,云渺前辈以星辉护住我等周身,隔绝污秽。魑魅长老,烦请你注意后方动静。”
“好。”云渺真人立刻应下,拂尘舞动,一道纯净的星辉光幕将三人笼罩。
林凡深吸一口气,太初道域运转,混沌气息在身前形成一道螺旋向前的力场,如同钻头般,缓缓切入粘稠的血污之中。血污触及力场,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太初道韵生生不息,不断化去污秽,艰难地开辟出一条临时通道。
“走!”林凡低喝,三人立刻踏入通道。血污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星辉光幕剧烈波动,云渺真人额头见汗,全力维持。魑魅紧随其后,血煞之气在身后布下一层屏障,阻挡可能从后方涌来的血污。
这段路程不过百丈,却走得异常艰难。林凡的道元消耗巨大,云渺真人也脸色发白。就在即将穿过这片血污区时,异变陡生!
“咔嚓!”
侧上方一处管壁因长期腐蚀,突然崩塌!一大块夹杂着尖锐金属碎片的结构猛地砸落,其落点正好是林凡和云渺真人之间!更可怕的是,崩塌处涌入了更多粘稠的血污,如同决堤般冲向魑魅!
“小心!”云渺真人惊呼,下意识想挥动拂尘格挡砸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