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古城核心彻底崩塌引发的能量乱流,在虚无黑暗中久久不息,如同一场无声的盛大葬礼。破云梭化作一道幽蓝流光,艰难地穿梭其间,梭体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被狂暴的能量撕碎。
梭舱内,气氛凝重。众人皆在调息,恢复着连场恶战与精神冲击带来的损耗。林凡盘坐于前,手中“源星密钥”已恢复平静,但其内部流转的星云,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他闭目凝神,不仅是在疗伤,更是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云渺子祖师留下的那份星图碎片,以及那门玄奥的《太初化劫术》。
“林盟主,”云渺真人调息完毕,走到林凡身边,面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祖师留下的路径,凶险异常。那些尚未完全崩坏的时空节点,如同激流中的暗礁,稍有差池,便是舟毁人亡。我们需从长计议。”
剑无尘也走了过来,他受的多是皮肉伤,此刻已无大碍,闻言沉声道:“怕什么!再险还能比直面星庭那鬼眼睛更险?老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豁出去拼一把,总比窝囊等死强!”他话语粗豪,却道出了众人心中共同的决绝。
林凡睁开眼,眸中混沌之光内敛,显得愈发沉稳。他点了点头,将星图碎片以神念共享给云渺真人和剑无尘:“云渺前辈所言极是,此途绝非莽撞可行。祖师留下的路径,关键在于利用几处特殊的‘时空褶皱’和‘法则断点’进行跳跃,避开了古路完全崩毁的区域。但即便如此,路径也极不稳定,且我们对节点另一端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指向星图中第一个标记点:“首要之事,是确定我们当前在虚无中的精确坐标,并找到第一个跳跃节点‘碎星峡’的入口。这需要云渺前辈以阵法推演定位,也需要破云梭能承受住节点穿越的压力。”
云渺真人凝神观察星图,手指虚划,推演之光在指尖流转:“根据古城崩溃前最后的空间锚点反推,我们目前应处于‘寂灭荒原’边缘。要抵达‘碎星峡’,需先穿越这片区域,其间有强烈的寂灭潮汐和空间碎片流,航行需万分小心。”
“穿越荒原后,在‘碎星峡’节点,我将以源星密钥稳定通道,但穿越瞬间的空间撕扯力极大。”林凡看向剑无尘,“剑宗主,届时需你以剑气护住梭体关键部位,以防不测。”
“包在我身上!”剑无尘拍着胸脯。
计议已定,破云梭在云渺真人的精准操控下,调整方向,如同一位谨慎的探路者,驶入了茫茫的“寂灭荒原”。
这里的景象,比古城附近更加死寂和诡异。没有星辰,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无比的、如同山峦般的星辰残骸静静漂浮,表面布满裂痕,散发着万古不化的凄凉。更危险的是那些无形的寂灭潮汐和如同幽灵般四处飘荡的空间裂缝,它们无声无息,却能轻易将法宝撕碎。
云渺真人全神贯注,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每一寸虚空,规避着潜在的危险。剑无尘则立于梭首,剑气含而不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林凡则持续感应着源星密钥,试图与遥远虚空中的某个存在建立微弱的联系,那是星图标示的节点方向。
航行不知时日,在这片绝对虚无中,时间仿佛也失去了意义。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数日,云渺真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凝重:“前方寂灭潮汐异常活跃,空间波动剧烈,根据星图显示和我的推演……‘碎星峡’节点入口,应该就在那片区域!”
众人精神一振,望向舷窗外。只见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深邃的扭曲地带,仿佛虚空本身在那里被打了一个结,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如同钻石尘埃般环绕飞舞,散发出危险而美丽的光芒。
“就是那里!”林凡手中的源星密钥发出了清晰的指引波动,“准备穿越!云渺前辈,操控飞梭,循着我密钥指引的轨迹前进,不可有丝毫偏差!剑宗主,护持梭体!”
“明白!”
破云梭速度放缓,如同游鱼般,小心翼翼地驶向那片扭曲的虚空。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空间在这里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又像是脆弱的琉璃,飞梭每前进一分,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梭体外的护罩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