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
沈妩淡定吐出两个字,“我看不是普通的阴婚,怕不是给活人配冥婚。”
风正言倒吸一口凉气。
他今日受伤严重,都未能及时觉察。
活人配冥婚,那就意味着这林家有人被亡者盯上了。要被强行拉去做冥婚对象。
若是不能及时斩断因果,被盯上的人撑不过几天。
“这……”风正言犹豫了一下,“小妩啊,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回风家,这林家的事情……”
“我知道。”
沈妩打断他,“先看看情况再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带着竹叶的清香。
远处那座阁楼的轮廓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
前厅
林国栋坐在太师椅上,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两鬓已经染上了霜白,眉宇间刻着深深的沟壑。
这便是林家家主,林国栋。
“爹。”
林青北跨进门槛,一眼就看到了父亲身旁空荡荡的位置。
这一次,又没带任何人回来。
又失败了。
林国栋抬起手,混浊的双眼里满是疲惫,他摆了摆手,示意儿子坐下。
“雷家那边怎么说?”林青北坐在对面,声音压得很低。
林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茶水溅出来,湿了桌面。
“雷家的人连门都没有让我进。”
林青北攥紧了拳头。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这单子云家已经接了,让我去找云家。”林国栋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力感。
“放屁!”
林青北猛的站起身,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云家!云家若是真接了单子,婉儿能被折磨成这样?!云家这分明是堵死我们的路!”
这几日,为了女儿的事情,林国栋几乎把玄门世家跑遍了。
结果一个个推三阻四,说是林家的这个祛除邪祟的单子已经被云家人接了,其他人不好插手。
“这次我亲自去了秦岭的清虚观,那位清虚道长倒是愿意出手,可他的弟子前脚答应下来,第二天就改了口。”
林国栋说到这里,气的猛一拍扶手。
“第二天一早,就改了口。说什么‘此事已有同道接手,不便越俎代庖。’那小弟子私下里跟我透露,是云家人……”
林青北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云家真是欺人太甚!”
也怪他们只是这玄门里的如同世家,不然怎会容忍别人这般欺负。
林国栋也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都怪我。”
“当初那批灵矿,云家开价三成,我没卖。”
林国栋的声音低沉,带着悔恨。
“我以为那不过是一桩生意的分歧,谁知道那云家心胸竟然如此狭隘——”
“爹!”
林青北打断他,“这不是您的错,三成的价格,那是明抢!换了谁都不会答应的。”
林国栋叹了口气。
几个月前,云家看中了林家在西山的那座灵矿,开出的价格连市价的三成都不到。
他没卖。
就这么一件小事儿。
云家人当时笑着走的,临走时还说了句“林家主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