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风正言愣了半秒。
这丫头昨天认亲的时候还冷冷清清的,今天竟这般热情。
看来到底是个面冷心热的孩子,知道心疼长辈。
风正言老脸浮起笑意,点头迈进玄关,“我已经吃过早饭了,风九他们伤势已经趋于稳定了,我寻思着过来接……”
话音未落,风正言脚步顿住。
他那双常年波澜不惊的混浊老眼,在看清坐在餐桌旁的那个男人时,骤然一缩。
一袭深色高定风衣,眉眼温润,姿态闲适。
风正言的脊背瞬间绷直。
这位可是连六大玄门世家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存在。
这位谢家的家主,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这里。
“谢家主。”
风正言顿住脚步,姿态不卑不亢,却透着明显的谨慎。
“幸会,没想到能在此处碰见您。”
谢玄站起身,“风老客气,我只是顺路,来给阿妩送早餐。”
阿妩……
风正言眼皮狠狠一跳。
看谢玄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除了对他的敬畏之外更是多了一抹警惕。
这谢家小子,这是盯上他风家女了啊。
风老惊讶之余,就瞥见了一旁黑沉着脸,浑身嗖嗖冒冷气的风莫易。
风正言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罢了,年轻人的事情,他这个老头子就不掺和了。
谢玄呆了没多久就准备离开了,走的时候,他转头对沈妩温声道。
“我还有点儿事情处理,得回去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过几日出发前,我会来送你。”
“好。”
沈妩点头。
谢玄走后,别墅内恢复了平静。
风正言与沈妩敲定了三天后启程回风家,便带着风莫易先去医院探望受伤的风九等人。
接下来的三天,沈妩就一整天呆在工作室里忙碌。
之前谢家一百七十二位先祖的订单,之前已经完成了九十多个。
这段时间接连对付邪修,破阵,功德值赚的多,消耗也大。
她现在手里那点儿功德值虽然多,但是放在系统商城里根本不够看。
而且玄门水深,她要是去玄门,手里多囤点功德和寿命,也能多些底气。
工作室内,檀香缠绕。
满地都是劈好的竹篾和裁好的宣纸和各色颜料。
沈妩盘腿坐在蒲团上,左手捏竹,右手持刀。
刀锋翻飞间。竹条化作粗细均匀的骨架。
风莫易从医院回来,找了半天才在工作室里找到她人。
推门进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本意是想叫她去吃午饭,脚步却硬生生的钉在了原地。
沈妩坐在满地狼藉的中间位置,指尖灵光跳跃。
一根根青竹篾条在半空中自行翻飞,弯折。薄如蝉翼的宣纸穿梭其间,迅速贴合。
只听“咔哒”几声轻响。
一架两层高的精巧纸扎戏台,稳稳落在了她身前的案几上。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就连戏台上那指甲盖大小的纸人青衣,都栩栩如生,眉眼间甚至透着活人的灵韵。
这不仅是手艺,这是道!
风莫易的瞳孔猛然收缩。
风家也有擅长御物的阵法师,可也没有谁能真正把灵力控制到这种程度。
每一丝灵力都恰到好处,多一分竹断,少一分纸破。
这对灵气的掌控要求很高。
“三哥?”
沈妩觉察到视线,停下动作抬眸,“你回来啦?”
“嗯。”风莫易回过神,轻声应道。
他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轻咳一声,收起眼底的震惊,板着脸走进来。
“我来叫你吃饭。”他顿了顿,目光不受控制的黏在那架戏台上,“你在……做纸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