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没有戳破,只是安静的待了一会儿。见她开始打哈欠,才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他的声音有些生硬,语气里透着关切。
“好。”
沈妩乖乖应下,见他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面很好吃,谢了。”
谢玄脚步一顿,“嗯”了一声,便拉开门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重归寂静。
沈妩又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洗漱完就去卧室睡觉了。
刘知景的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东西就送到了别墅门口。
雷击木,大公鸡,贴身旧衣服,连沈妩要的百年桃木和浸过朱砂的宣纸都准备齐全了。
装了整整一个大箱子。
“沈小姐,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刘知景指挥人将箱子搬进来,他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
沈妩蹲在箱子旁边一件件检查。
里面的雷击木和百年桃木都是单独放在一个盒子里的。
沈妩先拿出雷击木,手指搭在截面,指腹磨挲了一圈。
木纹粗粝,有焦灼的痕迹,内里还留着一股淡淡的松脂香。
不错,可以用。
她又检查了一下桃木,也是上好的木。
估计找这些东西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沈妩检查完箱子里的东西,目光就看向单独放在一个笼子里的那只毛色油亮的大公鸡。
大公鸡横着脖子,气势汹汹的瞪着一双绿豆眼。
沈妩:“……”
不错,挺精神。
刘知景送了东西,也没有多做停留,和沈妩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最近离婚的官司财产有纠纷的太多,他在律师事务所也整天忙的脚不沾地。
……
送走刘知景,沈妩便把自己关在了后院的工作间里。
桌上铺开一整张浸过朱砂的宣纸,颜色是淡淡的红,摸上去柔韧性很强。
角落里放着三个白瓷碟子,里面分别装着桃木粉,纸浆和头发丝。
头发丝几个人的分开装着,因为长短颜色不同,所以很好辨认。
沈妩先将桃木拿出来处理。
百年桃木木制坚硬,需要用巧劲,很考验刀工技术。
不过这对沈妩来说手拿把掐。
沈妩拿着刻刀沿着木头的纹路一点点刻画,随着碎木屑扑簌簌落下,她手中的桃木也一点点显化人形状。
头,脖颈,躯干,四肢。
骨架渐渐成型。
她将赢雅茹的一缕头发拆分成几股,揉进调好的纸浆里,搅拌均匀。
纸浆裹着桃木骨架,将宣纸糊上去,压实抚平,再继续糊第二层。
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遍才做好。
待纸皮干透,纸人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
瞧着似乎是个女人,前凸后翘,窄肩细腰,瞧着就是个美女。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沈妩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绣锦针包,翻来。
里面别着一排排绣花针,针尖泛着诡异的光芒。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五色丝线。
这些东西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论是针还是线,都需要在阳光水里浸泡许多遍才行。
她前世做的是遗容修复,这流程她可太熟悉了。
以针为笔,以线代墨。
沈妩仔细捻起最细的一根针,穿了赤色线。
第一针,落在了纸人的眉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