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像是一潭死水,映照不出任何温情。她摸了摸腰间的配刀,那是王秀芬死前帮她磨好的。
“既然这游戏教我不要做人,那我就换个活法。”
她关掉面板,抱起熟睡的团团。
门外,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许夭儿没有熄灭蜡烛,而是任由那微弱的光在风中摇曳。她知道那是谁,也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博弈,才刚刚开始。
B队临时营地里的气氛,比外面弥漫的黑雾还要压抑。
火堆烧得并不旺,跳动的火焰映着一张张阴沉的脸。角落里,一名断了胳膊的汉子正发出痛苦的低吼,医疗物资的匮乏让他只能硬扛。三个用破布盖着的身影,僵硬地躺在不远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刺得人鼻腔发酸。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突然暴起,指着缩在队长身后的女人,破口大骂,“要不是你撺掇队长去惹A队,老三他们会死吗?我的胳膊会断吗?贱人!”
女人的名字已经没人在意,大家只记得她是被B队从一个人贩子窝点里“救”出来的,因为她最擅长哄骗和伪装,久而久之,“人贩子”就成了她的代号。她攀上了B队队长“刀疤”,成了队长的女人,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
此刻,她那张一向妩媚的脸上满是惊恐,但嘴上却不肯认输:“放你娘的屁!谁知道A队那个娘们藏得那么深?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报仇,冲我嚷嚷什么?”
“你!”横肉壮汉气得血气上涌,就要冲过去。
“够了!”刀疤终于开口。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伤疤,在火光下像一条狰狞的蜈蚣。他一脚踹开旁边的木箱,木屑四溅。
“闭嘴!”他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人贩子”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营地里瞬间寂静。
“人贩子”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她捂着脸,嘴角溢出血丝,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刀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刺骨:“老子损失了三个兄弟,一个重伤。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他一步步逼近,皮靴踩在地面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贩子”的心上。
“我……我……”“人贩子”怕了,她知道刀疤的手段,这个男人狠起来,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说啊!”刀疤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扯到自己面前,“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说什么A队就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不堪一击。说什么她们身上有系统道具,抢过来我们就能横着走。现在呢?!”
剧烈的疼痛让“人贩子”尖叫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队长,我错了,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我一定能补偿队伍的损失!”
“补偿?”刀疤冷笑一声,松开手,任由她瘫软在地,“你怎么补偿?用你的身子去补偿我死去的兄弟吗?”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粗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