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过了十几日。
贾故仍还未走到京城门口。
但荣国府西边的几座小院,此刻窗纸新糊,地龙正暖,连廊下那串鎏金风铃都换了新绳。
只等这主人家归来了。
赵氏总算放下心事。给郡王府递了拜帖。
预备今日去拜访外祖一家。
临出门前,赵氏不大放心,又唤贴身丫鬟,“快把礼单再给我念一遍。”
碧桃忙展开朱笺,“金累丝嵌宝护甲一副、上用缎八端、南珠十二粒……另备小荷包两对,给王妃顽笑。”
赵氏垂眸,目光扫到末尾,又蹙起眉:“除了长辈们的,多带几份给年轻人的散礼,等进了府,再看我眼色添。”
郡王府仍是赵氏外祖父当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原本单子上,表弟表妹都是一样的份例,可若是有外祖疼爱的,赵氏也不能真做公道人。
而另一边贾珩也换上月白直裰,腰间只系一枚羊脂玉佩,衬得肩背愈发挺拔。
他正侧首吩咐今日不当值的贾瑄,“往日你在外头胡吃酒就罢了,今日先歇一歇吧。去刘家问问老夫人、和夫人好,吏部给父亲的调令出来,荣国府才知道,多是你岳丈使了力的。”
只要大哥不提还钱,贾瑄什么都能答应。他笑着作揖,袖口滚边的海水江崖纹随之晃动,得意向大哥保证,“大哥放心,我知道的。昨儿回府前,我还买了个蛐蛐儿给金穗姐姐送去逗趣呢。”
贾珩一噎,想起前几日整理好院子,让三弟五弟分开住。
自己媳妇派人给五弟收拾房间,丫头尖叫着出来的场景。
他抬手,重重落在五弟肩头,掌下都有腱子肉了,“你三哥到底疼你,但你还不是不要那么热心,你喜欢的,别人也许没那么喜欢。”
贾珩语气十分慎重,那语重心长的,叫贾瑄险些忘了之前撞见大哥哄大嫂的语气。
贾瑄忍笑挠了挠头,心里默念自己那微薄的俸禄,叫自己努力忘记大哥的光辉形象。
面上还要努力把大哥刚说的话接住了,“我知道啊,所以我把花枝鼠送大姐家去了,叫大外甥给我照顾着呢。”
而丝毫不知到弟弟在想什么的贾珩,这时候竟还在为难,不知道该心疼大妹妹,还是该可怜第二回定亲,不大好退的刘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