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故面色担忧又愤慨,做足一副为民着想的青天老爷模样,让人好生看押住了他们。
广元府和兴元府虽是相邻,却不归同一个巡抚管辖。同僚的错处和自己治下的功劳,想必能让巡抚大人在总督那里,还有皇帝那里,好好表现一番。
待一切都处理好了,贾故才回后宅里头。
贾瑗早就等得着急,见贾故一进门,便行礼说知道错了。
她着急敷衍的模样,贾故一瞧便知。
徐夫人也有两分埋怨,女儿家拿乔让夫家服软,也该有个限度。真要嫁出去的姑奶奶在家过完新年,让二姑奶奶同夫家有了隔阂,以后她们瞧不见的地方,受苦的只会是他家二姑奶奶。
见贾故面色如常,徐夫人也帮着说和,“二姑爷昨日又上门了,说来接瑗姐儿。她们夫妻两的日子怎么过,且让他们两自己商量着来……”
秋姨娘也眼巴巴的望着,生怕贾故因为自己的脾气,让二姑娘日后在夫家不好做。
贾故悠然坐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方才说道:“二姑爷再来,就留他一起用膳。家里没人搭把手,媛姐儿辛苦了。”
贾故不提纳良妾的事,贾瑗也乐得装糊涂。她起身为父亲换了一碗热汤,又把火炉里烤好的板栗端了一小碟来,亲手给贾故和徐夫人剥了几个。
板栗壳硬,徐夫人尝了一个便使唤一旁的丫鬟来剥。
贾瑗与秋姨娘端坐在徐夫人下首,听徐夫人同贾故说些人情来往的闲话。
贾瑗瞧着父亲脸色正好,笑着奉承道:“女儿在家里做了两个荷包,正衬父亲。”
贾瑗也不是非要纳良妾不可,只是她比三妹妹还早出嫁几月,三妹妹孩子都满周岁了,自己却没个消息。
良妾虽有个出身,可衙门里的文书上,她也只是个妾。
贾瑗自持是兴元府知府的女儿,一个父母兄弟都生活在兴元府的平头百姓家的良妾,并不叫她放在心上。
可不知道为何,一向不拘小节的父亲,怎么会对婆家的仆妇说那样的话。
什么不知礼节,没教好女儿,当着婆母和妯娌的面,贾瑗听着就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