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颖菲上前半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大家好，我是李颖菲。以后拍摄可能会占用大家一点休息时间，希望各位多多包涵。我会尽量不打扰排练进度。”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信，听着就不是普通家里出来的女孩。几个舞蹈演员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岑澜音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没有起身。她早在李颖菲进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她，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李颖菲的视线在排练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在钢琴前坐着的岑澜音身上。
她愣了一下。
岑澜音那熟悉的侧脸。穿着一身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丸子头，正低着头，整个人显得安安静静的。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很快被压了下去。
“李小姐？”周既恺叫了她一声，“李小姐？”
李颖菲回过神，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抱歉，周总，刚才在想该怎么拍摄的问题。你们排练厅的光线很好，我相信拍出来的素材会很好看。”
周既恺点了点头，没太在意，转身对冯谦说，“冯谦，麻烦你们先给李小姐展示一段，让她看看排练的节奏和舞台效果。选的曲目就用之前确定的那首。”
冯谦应了一声，朝钢琴方向看了一眼，“澜音，你来弹。”
岑澜音抬起头，微微点头，“好。”
她把手上的琴谱翻到对应的页面，手指搭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琴声不大，在排练厅里轻轻回荡。
李颖菲站在原地，看着岑澜音从容地坐到钢琴前，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想起那天在褚家老宅时，岑澜音说自己在海城皇家音乐学院毕业，有稳定的工作。万万没想到这个稳定的工作竟然指的是Aurelia舞团的钢琴师。忽然觉得自己那天像个小丑一样。
李颖菲抿了抿唇，目光从岑澜音身上移开。
“开始吧。”冯谦拍了拍手。
岑澜音的指尖落下，琴声如水般流淌出来。节奏不快不慢，每一个音都稳稳地嵌在节拍里，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绵延的张力。
黎听晚站在中央，侧头看了岑澜音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和岑澜音配合过很多次了，知道她的节奏感很好，两人的默契也早已培养出来了。
李颖菲听着琴声，忍不住又看向岑澜音，不得不承认她的实力确实很强。看着她认真弹琴的样子，李颖菲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真的好漂亮。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也是学过音乐的，虽然谈不上精通，但耳濡目染多年，好坏还是分得清的。岑澜音的指尖触键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动作，音色通透，情感处理细腻，不是那种炫技的路数，却让人听了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