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老爷子立刻皱起眉，“海城这么多家，你怎么就选了岑家的女孩？还是说他们岑家用了什么手段？”
“你可不是这么糊涂的人。岑家在海城这名声虽说不差，可是也不好，而且今天岑绍华能闹这一出，以后指不定能给褚家带来多少麻烦。”
“看你这样，这事应该也没多久吧？不如找机会把这婚离了。”
李老爷子话一出，褚聿深的神色没看出有什么不妥，但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
唐景辰听了这番犀利的言辞，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朝褚聿深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李爷爷，您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先不说岑总为人如何，但我见过嫂子，她人挺好的。”
李老爷子依旧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有这样的父亲，她能好到哪去？”
纪凌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看向褚聿深。对于这事他虽然听着不太舒服，但也没有要开口替岑澜音辩解的打算。他倒是想看看褚聿深会作何反应。在海城，质疑他们婚姻的人不会只有李老爷子一个，他倒是想看他会怎么应对。
唐景辰显得很急迫，推了推一旁的纪凌，“凌哥，嫂子怎么说也是你们清洛的闺蜜，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不帮她说句话？”
“我能说什么？”纪凌耸了耸肩，低头拿起手机按了按，语气不紧不慢，“人家老公听着呢。”
大厅里的灯光很亮，照在几个人身上，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李老爷子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李颖菲站在他身侧，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不知道在想什么。唐景辰一脸焦急，纪凌倒是悠闲，只有褚聿深，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褚聿深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李爷爷，我敬重您是我爷爷的战友。但是我希望您不要对我的婚事以及我的太太指手画脚。”
“她没有用任何手段，是我处心积虑让她嫁给我的。岑家在海城如何，跟我没关系。但只要海城还有我褚聿深的一席之地，任何人都没资格议论岑澜音。”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李老爷子，语气不轻不重，却透着一种压迫感，“包括李爷爷您。”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劝我离婚的心思…”褚聿深说完，看了一眼李老爷子身边的李颖菲，嘴角弯了一下，“您在做的事，并没有比岑绍华高尚多少。”
李老爷子被他这番话说得脸色瞬间变白，嘴唇微微发抖，“阿深……你……你……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褚聿深把手上的酒杯放到了正好经过的服务生的托盘上，然后微微欠了欠身，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卑不亢，“爷爷，今天这事冒犯了。但我要说的是，她不只是岑家小姐，也是褚家太太。希望您能理解。”
“今天就到这，我先离席。”
褚聿深说完，没有给李老爷子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去。
李颖菲沉默地站在李老爷子身侧，刚才褚聿深说的那番话她听得很清楚。她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念头，被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碾碎了。原来，他对他那个身家背景不怎么样的老婆，这么上心，这么袒护。
她挽住李老爷子的手臂，声音轻轻的，“爷爷，您……还好吧？”
“走吧。”李老爷子脸上没了原本的笑容，抬脚往后花园走去，看也没看纪凌和唐景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