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深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岑澜音很快就移开视线，没再看他。
方燕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岑含沁刚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手腕却被方燕按住，让她别说话。
岑绍华沉下脸，语气冷了几分，“岑澜音。”
“你的礼貌呢？”
“褚总还在这。”
“你就是这么跟你燕姨和妹妹说话的？”
岑澜音那张温软的脸上，露出与长相全然不符的冷淡神情。
她只是随意地侧开视线，指尖勾了勾垂落在肩上的发丝。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没有落到她耳里。
客厅里只剩下了钟表的滴答声。
岑绍华的脸色愈发难看。满腹里一股火气明明已经压不住了，却偏偏因为褚聿深在场，只能生生咽下去。
直到沈明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怎么都站在这儿？”
她语气不急不缓，却一下子把这片僵局打断。
方燕和岑含沁自觉地往边上靠了靠，把位置让给沈明舒。
岑含沁低着声音叫了一句，“舒姨。”
沈明舒经过方燕身边时，她脚步停了一下，“让阿野早点回来，一起吃个饭。”
“好，我这就去给阿野打个电话。”
方燕应得很快，没再多留，拉着岑含沁先离开客厅这个是非之地。
岑含沁还想多留，却被方燕直接带走。
“妈。”岑澜音声音清脆，却不带任何情绪。
褚聿深自从踏进岑家后，就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了片刻，他才开了口，“爸，妈。”
语气既客气又克制。
沈明舒听见这一声“妈”，顿时笑得眉开眼笑。
她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嘴角高高扬起。
“我以前真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成为褚总的丈母娘。”
沈明舒语气轻快，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她又笑着说，“这不亏我们把阿音养得这么好，才有这个福气。”
话一落，岑澜音神色微微一变，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见沈明舒正抬起手，像是要去挽褚聿深的胳膊。
就在沈明舒快碰到褚聿深的那一刻，岑澜音先一步伸手，轻轻按在她手背上。
“妈，先让人坐下来再聊。”岑澜音语气依旧平静，毫无波澜。
她顺势握住沈明舒的手，力道不轻不重。不等对方再开口，便带着她往里走，绕开岑绍华，径直进了客厅。
褚聿深唇角轻轻一勾，侧过身，对岑绍华做了个请的手势。
“爸，进去聊吧。”
岑绍华只能把心里对岑澜音的怒气压下来，转而对褚聿深笑了笑。
“走，先坐。”
褚聿深没再客气，径直走进客厅在岑澜音身旁落座。
沈明舒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她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也愈发亲近，“褚总，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妈就不跟你客气了。”
“以后叫你阿深，可以吗？”
褚聿深神情依旧温和，却隐约带着一丝疏离。
“妈，您还是叫我聿深就好。”他语气不重，却没有留余地。
“好好好，那就聿深。”沈明舒笑着应下，又接着说道，“聿深，你跟我们阿音都领证一个多月了。婚礼不办也就算了。”
沈明舒看着褚聿深，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按习俗来说礼金和回门礼这些也该给吧？”
“我们阿音，可不能就这么嫁给你。”
话音刚落，岑绍华便接上了，“你们褚家要是连这些礼数都没有，传出去也不好听。”
“是不是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