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姨娘忠贞得很,我就是父亲的亲儿子,我怎会不敢!”
杨宣说完,就过去滴血验亲。
此时此刻,堂内众人都神色各异,都心想着秦念真的是近日名声大噪的清渺道长吗?
若真的是,那她的本事也不咋的。
儿子都去了,杨大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都滴完血,信心满满,却不料这会就有人惊喊:“不……不相融!大伯父,你和三哥的血不相融呢!”
“什么?”杨大人惊住,赶紧凑过去看了看。
两滴血果然是互相排斥,互不相融。
他的脸色瞬间极为难看。
杨宣怔了怔,而后连声说不可能,也像杨大人刚才那样,说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杨夫人冷笑:“东西是姓杨的心腹准备的,我能命令得动他?你们一个两个别将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对于杨宣竟然不是杨家人这件事,她也是有点愕然的。
可转而一想,她又觉得无比解气。
自己当年本来就跟竹马订了亲,可这个姓杨的使了手段,让家中长辈不得不将她嫁入杨家。
她认了命,一心侍奉自己的夫君。
哪曾想,她不过是在庙里偶遇到竹马,连话都没说一句,姓杨的知道后当晚竟然动手打了她,还搬去了书房。
她本想和离,却不想他有一晚醉酒,进了她的闺房,两人行了房,没多久她就被诊断出怀了身孕。
为了腹中孩子,她只好断了和离的念头,更加用心地经营这段婚姻。
然而,姓杨的忘了那晚的事情,认定凯儿不是他的亲儿。
难怪凯儿出世的时候,他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后来也不曾抱过凯儿。
姓杨的以为杨宣是自己亲儿,万千宠爱,殊不知杨宣才是野种!
可解气之后,她又觉得自责和悲凉。
她现在只恨自己一步错步步错,她受苦不要紧,但她的孩子却遭受到如此折磨,她如何能够不恨!
而杨大人简直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此次他亲自去备水。
可结果还是一样。
杨宣脸色惨白,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父亲……”
杨大人以前有多宠爱杨宣,现在就有多恨杨宣。
他冷声道:“把李姨娘那个贱人带过来!”
事关长辈隐私,杨老夫人赶紧让小辈们退下。
随后,她轻轻咳嗽一声:“秦姑娘,多谢你今日替我杨家清理了门户,不若你先到偏厅用点糕饼?”
秦念坐着不动,说:“我是范娘子请来的,她若让我走,我就走。”
杨老夫人噎了噎,闭上了嘴。
杨夫人,也就是范氏朝着秦念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秦念显然是在为自己撑腰。
杨家人想扣下他们孤儿寡母,还得掂量掂量。
很快,李姨娘就来到正堂了。
她一个妾室是没资格踏进前院正堂的,下人忽然过来请她过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儿子得了什么封赏,所以她也跟着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