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那时胆子怎么那么小呢,亲一下就跑了,夫妻之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早知道就亲久一点了,反正她也没有推开他。
他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耳朵尖红红的,一直红到脖颈,连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两人沉默地用完晚膳,下人进来收拾碗筷,江晚棠起身回了厢房。
谢同光坐在正屋里,听着厢房门关上的声音,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麻木地洗漱过后吹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睁着眼盯着头顶的帐幔,脑子里全是江晚棠的影子。
无论是笑还是皱眉,每一个样子都让他心口发烫。
谢同光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慌,今天已经亲到了。
明天也可以厚着脸皮再偷亲一次。
对,就是这样。
他把脸埋进她枕过的那个枕头里,闭上眼,逼自己入睡。
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年轻帝王再次夜探韶光院,有春柳这个内应在,他已经知道江晚棠睡在厢房。
他从回廊的窗户翻进去,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站在床边,听着江晚棠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慢慢地脱了鞋,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萧靖辞将人轻轻地揽进怀中,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天始终焦躁不安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平静下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她亲近了,久到他都快忘了把她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温香软玉在怀,萧靖辞的心逐渐滚烫起来,像是有什么在心底灼灼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按耐不住地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轻地贴着,慢慢地厮磨,可那点浅尝辄止根本不够,他吻得更深。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池,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贪婪的渴求。
呼吸被掠夺,江晚棠眉头逐渐皱起,本能地挣扎起来,手在黑暗中胡乱地推着压在身上的重量。
她的意识从沉睡中被一点一点地拽出来,迷迷糊糊的,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江晚棠猛地睁眼,张口要喊,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响,脑子在瞬间清明起来。
有人爬上了她的床。
“是我。”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和压抑的喘息。
江晚棠听出他的声音,挣扎的动作一顿。
萧靖辞的手从她肩头缓慢游移往下,落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紧紧地圈在怀里。
她被箍得有些喘不过气,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闷闷的,像撒娇:“陛下,你怎么来了?”
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缱绻:“晚棠,我好想你。想得睡不着。”
不知不觉中,他的自称已经从朕变成了我。
江晚棠心尖一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子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想寻个更舒服的姿势。
膝盖不知碰到哪里,男人猛地闷哼一声,呼吸骤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