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谁家儿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
可这些话,她不敢当着谢同光的面讲。
“母亲。”谢同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倦,“儿子对您很失望。”
“等儿子接回晚棠,自请出府别居。”
说罢,他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林婉玉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虽然背脊挺得笔直,可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林婉玉一个人坐在贵妃榻上,望着门外沉沉夜色,眼泪终是无声落了下来。
王妈妈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安静地陪着。
*
太和殿。
江晚棠靠在床头翻看着一本书,烛火跳跃,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往常这个时间,萧靖辞早就回了太和殿,可今夜却迟迟没有。
她放下书揉了揉眉心,心想,大概是知道谢同光回来了,心里有了隔阂。
这样也好,说不定往后他不会再来,也不会把自己囚在深宫了。
思及此,她心底有片刻轻松,吹了灯躺下,缓缓闭上了眼。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半梦半醒之间,江晚棠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压迫得她喘不过气。
她迷迷糊糊睁眼,借着昏黄的长明灯灯光看清萧靖辞就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也不知他何时回来的,又在床边坐了多久,只是他身上的衣裳还没换。
他也不出声,就这么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江晚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往床榻内侧让了让,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萧靖辞闻言一愣,心头暖暖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前朝政事繁重,就是来看看你,还要回御书房。”
“你继续睡。”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重新闭上了眼睛。
萧靖辞看了她片刻,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放轻脚步,转身离开太和殿。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他负手站在廊下,夜风拂过,凉凉的,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福禄缩在角落装死,不敢出声。
廊下灯笼随风轻晃,将萧靖辞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仰头看着沉沉夜色,凤眸中倒影着细碎璀璨的星光。
翌日一早,谢同光早早起身,骑马往宫门去。
清晨的日光落在他的肩甲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在宫门前下马,递了牌子后就安静等着,却发现一旁停着侯府的马车,守在马车旁边的人是二弟身边的侍卫千帆。
原来谢亦尘也进宫了,居然比他还早。
既然都要进宫,何不等他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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