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
我来了。
这个年轻人不懂收敛。
还是他根本不屑于收敛？
白重山的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是龙渊山的全景。演武场、训练区、丹楼、藏经阁。三百年积累的底蕴铺陈在山体的各个层级上。
白恋雪去半山腰迎接的事他也知道了。
他的孙女。
挽着苏阳的手臂。
当着龙卫的面。
白重山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他抬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处理。
他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任髯虽然被废了修为，但他在龙组里经营了三十年。暗桩不知道埋了多少。
齐钰年轻，手段却不年轻。秦岭齐家的底蕴加上任髯残余势力的支持，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
明天的考核。
三项。
战力测试。炼丹。阵法。
量化评判。
这是齐钰提的条件。
白重山当时答应了。因为他知道量化评判对苏阳更有利。主观评分还有回旋余地，量化结果只有一个答案。
但问题在于。
齐钰也知道。
一个明知对自己不利的规则，齐钰却主动提出。
白重山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摩了一圈。
这意味着齐钰手里有白重山不知道的底牌。
茶杯放下。
石室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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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上。
苏阳和白恋雪并肩走在前面。
杨秋蝉跟在三步之后。
王璐瑶和谷子萱走在最后。
石阶两侧的龙卫看到这一行人的配置，表情都很精彩。
走在最前面的苏阳。南门岗通报中那个“筑基四重天以上”的世俗修士。
挽着他手臂的白恋雪。白重山长老的孙女，龙组丙字小组组长。
跟在后面的杨秋蝉。龙组甲字小组组长，先天境高手。
再后面两个。不认识，但看起来也是苏阳的人。
这个阵容。
一个龙卫把嘴里的烟掐灭了。
他旁边的同伴低声开口。
“这个苏阳到底什么来头？白组长跟杨组长同时给他站台？”
持烟的龙卫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你看杨组长的站位。她走在苏阳身后三步。”
“所以呢？”
“三步。不是两步，不是五步。标准的贴身护卫距离。”
同伴愣了一下。
“杨组长在给苏阳当护卫？她是龙组甲字小组组长。”
“所以才吓人。”
两个龙卫沉默了。
苏阳的脚步继续向上。
石阶在第三百级的位置到了尽头。
一片开阔的平台出现在眼前。
平台的正中央是一座石门。门高三丈，宽两丈。门楣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龙纹。龙纹的眼睛是两颗嵌入石壁的红色宝石。
石门敞开。
门内是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铜镜，反射着头顶天井投下的光线。
苏阳在石门前停了一步。
他的天眼通扫过门楣上的龙纹。
阵法。感应阵。
能自动识别进入者的灵力属性和修为层次。
他从踏进石门那一刻起，龙渊山内部所有核心成员都会知道他的大致实力。
苏阳没有掩饰。
他抬脚走了进去。
龙纹的眼睛亮了一下。
甬道里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嗡鸣。
阵法启动了。
白恋雪挽着他的手臂一同穿过了石门。
杨秋蝉跟在身后。
她的脚踏进石门的那一瞬，龙纹又亮了一下。
两个信号。两组数据。
白恋雪的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龙渊山。”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得意。
“从现在开始。”
她偏过头，看着苏阳的侧脸。
“你是站在龙组权力中心的人了。”
苏阳的目光穿过甬道，落在尽头那片开阔的空间上。
演武场。
阳光从甬道的出口处倾泻进来。
苏阳的瞳孔在光线中收缩了一瞬。
他迈出了甬道。
演武场上此刻站着几十个人。有的在练功，有的在交谈，有的只是站在角落里观望。
苏阳四人从甬道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声音矮了一截。
几十道目光同时转过来。
苏阳的感觉很直接。
被审视。
像是走进了一个陌生人的领地。每一个目光里都在衡量。
你是谁。
你有什么资格。
苏阳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径直朝演武场中央走去。
一阵风从山顶掠下来。
衣角翻动了一下。
演武场东南角，一个穿白色武袍的身影收了招式。
齐钰。
他的目光穿过半个演武场，落在苏阳身上。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
齐钰的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
苏阳的脚步始终没变。
他走到了演武场的正中央。
然后停了下来。
白恋雪挽着他的手臂站在他身旁。
杨秋蝉站在他身后三步。
风从山顶灌下来，掠过演武场的青石地面，吹动了苏阳额前的碎发。
龙渊山。
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