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恋雪偏头看他。
“对。”
她的声音平淡。
“有意见？”
苏阳道：“没有。但你挽得太紧了。我手臂没知觉了。”
白恋雪松了一点点。
一点点。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璐瑶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瞬，又合上了。
她的目光飘向杨秋蝉。
杨秋蝉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的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
谷子萱轻轻走到王璐瑶身边，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四姐，别看了。”
王璐瑶压低声音。
“她刚才是不是把头靠他肩上了？”
谷子萱笑了一下。
“看错了吧。”
王璐瑶瞪了她一眼。
“我眼神有那么差？”
谷子萱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看着苏阳和白恋雪并肩站在一起的背影。
苏阳的行军包在右肩上。白恋雪挽着他的左臂。两个人站在平台边缘。老松的影子斜斜地落在他们脚下。
谷子萱把保温桶换了一只手提着。
白恋雪开了口。
“南门岗的事我听说了。”
苏阳道：“消息传得挺快。”
白恋雪道：“龙渊山的传感阵跑得比你快。你释放灵力的时候，山里每一个核心成员都收到了通报。”
苏阳道：“通报怎么写的？”
白恋雪道：“六长老候选人苏阳已到。南门岗两名龙卫因灵力波及导致经脉紊乱，已送治疗。候选人修为初步评估。筑基境四重天以上。”
苏阳道：“四重天以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说少了。”
白恋雪的手指在他袖口上攥了一下。
“我知道。”
她停了一步。转过头看着苏阳。
“齐钰今天上午在演武场打碎了三块试力石。筑基境二重天的全力输出。围观的人很多。他在给自己造势。”
苏阳道：“三块。”
白恋雪道：“你不在意？”
苏阳道：“三块试力石。”
他顿了一下。
“太少了。”
白恋雪的嘴角弯了。
两个人并肩朝上方的石阶走去。
走了几步，白恋雪忽然侧过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苏阳能听到。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吗？”
苏阳道：“陪我上山？”
白恋雪摇了一下头。
“不是陪你上山。是让龙渊山上所有人都看到。”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白恋雪站在苏阳这边。”
苏阳看着她。
月形的晨光从云雾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白恋雪的侧脸上。她的白色马尾在山风中微微飘动，脊背挺得笔直，下巴的角度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气。
苏阳的手抬了一下。
落在白恋雪的头顶。
指腹摩过她的发丝。
白恋雪没有躲开。
她甚至微微低了一下头。
“谢。”
“不许说谢谢。”白恋雪打断了他。
苏阳的手在她头顶停了一秒。
远处的石壁后面，一个龙卫正举着通讯器。
通讯器的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白组长怎么了？跟谁在一起？你能看清吗？”
龙卫看着平台上那两个人的身影，手指按住了通讯器的按钮。
“苏阳。她在跟苏阳在一起。”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响起了一句极轻的回复。
“齐少已经在山顶了。你什么都没看到。”
通讯器断了。
龙卫看着苏阳和白恋雪的背影消失在石阶的转角处。
他把通讯器塞回了兜里。
什么都没看到。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