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辉的腿彻底软了。
他扶着护栏，勉强没有瘫坐在地上。
台下，另外三个王家保镖对视一眼，没有一个人敢动。
蓝武站在舞台侧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秦妖娆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苏阳的背影。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目光里的温度只有她自己知道。
王元辉的膝盖在发抖。
他的三个保镖终于鼓起勇气冲上了舞台，架住王元辉的胳膊，想要拖着他离开。
苏阳没有阻拦。
他转过身，走到秦妖娆面前。
“没事吧。”
秦妖娆看着他，轻声道：“你来了我还能有什么事。”
苏阳道：“继续你的发布会。”
秦妖娆微微点头，重新举起麦克风，面向台下。
“各位，刚才的小插曲已经结束了。我们继续。”
台下的观众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听产品发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站在舞台侧方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个人是谁？一掌打飞了王家的供奉？”
“你没看到吗？他甚至没有碰到那个保镖，隔空一掌。”
“倾颜集团的人？保镖？不对，你看秦妖娆对他的态度，那不像是对保镖。”
“他说秦妖娆是他的女人。”
窃窃私语在会场中蔓延开来。
苏阳走下舞台，回到了三楼贵宾包厢。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耳麦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
“处理得太轻了。”
苏阳道：“这里是发布会现场，不适合见血。”
苏晚晴沉默了一秒。
“那个孙刚，后天境巅峰。三流货色。”
苏阳道：“王元辉会回去搬救兵。”
苏晚晴道：“让他搬。”
苏阳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
王元辉此人的底细，蓝武之前已经调查过了。
王家半年前突然崛起，资金来源不明，但扩张速度极快。短短几个月就收购了江城东区和南区的大量产业。
而且王家背后有人。
龙组外围势力。这是蓝武查到的信息。
龙组外围和龙组正规编制不同。
龙组正规编制由五老管辖，听从总部指令。
龙组外围则是一些半独立的修武者组织，名义上挂靠龙组，实际上各自为政。
这些外围势力之所以挂靠龙组，主要是为了获取龙组的庇护和资源。作为交换，他们偶尔会为龙组执行一些灰色任务。
王家背后的外围势力叫“天机营”。
天机营的营主是一个先天境八段的修武者，在龙组外围中算是中上等的实力。
苏阳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先天境八段。
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但苏阳没有打算直接灭掉王家。
不是不能，而是没必要。
倾颜集团现在是江城最大的企业，一举一动都在公众的视线之下。苏阳不能像在秦岭那样随意地灭族杀人。
他需要一个更干净的方式来解决王家。
苏阳拿起手机，给蓝武发了一条消息。
“让王元辉回去给他爹传话。明天之前，王家家主亲自来倾颜集团道歉。否则，我去找他。”
蓝武回复：“收到。”
苏阳放下手机。
楼下的发布会还在继续。
秦妖娆的状态迅速恢复了正常，她在台上的表现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灵颜霜的现场效果展示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媒体记者的报道角度从单纯的产品发布，变成了“神秘男子一掌打飞王家供奉”加上“灵颜霜震撼亮相”的双重爆点。
发布会结束后，订购灵颜霜的意向订单像雪花一样飞了进来。
林冉冉站在后台，看着手中不断刷新的订单数据，双手都在颤抖。
“三……三个小时……六十七亿的意向订单……”
萧若微站在她身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明显上扬了一毫米。
秦妖娆卸完妆走出化妆间，在走廊里碰到了苏阳。
“怎么样，我今天的表现。”
苏阳看了她一眼。
“还行。”
秦妖娆挑眉。
“就？”
苏阳道：“没被那个王元辉气到，说明你进步了。”
秦妖娆白了他一眼，凑到苏阳耳边。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的女人，回去怎么跟你那些姐姐解释？”
苏阳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刚才确实没想过。
秦妖娆看着苏阳的表情，嘴角翘了起来。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