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厨房里，肉臊子还在灶台上用微火慢燉著。
隨著时间的推移，肉香渗透进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林辰把切肉用的案板和菜刀清洗乾净，掛回墙上的刀架。
他转过身，走到水池边，接手了王海剩下的备菜工作。
“你去歇会儿，剩下的我来弄。”
林辰挽起衣袖，对正在洗葱的王海说道。
“我不累。”
王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旁边让了半步，“今晚的脆萝卜还没切，大葱也得改刀，我给你打下手。”
林辰没有推辞。
他拿过洗净的白萝卜，手起刀落。
林辰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刀下去的间距分毫不差。
切出来的萝卜丁大小。
王海站在一旁剥著大葱，看著林辰的刀工，开口道：“辰哥，你这手艺绝了。
就这刀工，没个十几年在后厨练的功夫下不来。”
“熟能生巧而已。”
林辰语气平稳，手里的动作不停。
两人配合默契。
时间在备菜声中悄然流逝。
上午十一点半。
电饭煲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提示里面煮的白米饭已经熟透跳了保温。
此时，今晚出摊需要用到的配菜也全部处理完毕，码放在保鲜盒里。
林辰放下手里的抹布，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十二点整。
“时间到了。”
林辰转身，径直走到灶台前。
王海一听这话，丟下手里擦拭的调料瓶，凑了过来，盯著那口盖著锅盖的铁锅。
坐在客厅看动画片的糖糖，也趿拉著小拖鞋，“吧嗒吧嗒”地跑到了厨房门口。
“粑粑，是不是可以吃饭啦”
糖糖双手扒著门框，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嗯，去洗手。”
林辰叮嘱了一句，隨后伸手握住煤气灶的旋钮，“啪”的一声关掉了火。
灶台安静下来。
林辰拿过一块湿毛巾垫在手上，握住锅盖的把手，缓缓向上掀开。
“哗”
一股蒸汽升腾而起。
紧隨其后的，是扑鼻的肉香。
王海站在旁边，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等到蒸汽散去，锅里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
原本清透的汤水，此时已经熬成了浓稠红亮的汤汁。
三分肥七分瘦的肉丁，在汤汁中沉浮。
经过两个小时的慢燉，五花肉的油脂已经化进了汤里。
那些肥肉丁变得晶莹剔透，瘦肉丁则吸饱了汤汁，呈现出酱红色。
林辰拿过一把长柄汤勺，伸进锅里，缓缓翻搅了一下。
浓稠的汤汁掛在勺子上，缓缓滴落，拉出一条短促的丝线。
这是五花肉的胶原蛋白彻底融化进汤里的证明。
林辰看著勺子上的状態，眼神中透出一丝满意。
火候和浓稠度，都达到了標准。
“辰哥，別光看啊！
赶紧给我来一碗尝尝！”
王海搓了搓手，催促道。
“拿碗。”
林辰指了指旁边的碗柜。
王海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瓷碗和一个给糖糖用的小卡通碗。
林辰走到电饭煲前，掀开盖子。
他拿饭勺將米饭打松，给糖糖的小碗里盛了半碗，又给王海的大碗里盛了满白饭。
“拿好。”
林辰端起王海的碗。
王海双手接住。
林辰转身回到灶台前，拿起汤勺，在铁锅里舀了一大勺热气腾腾的肉臊子。
“让让。”
林辰端著勺子，將红润油亮的肉臊子，连肉带汤，浇在了王海碗里的白米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