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看了眼树上的乌鸦,乌鸦将脖子高高扬起,像是在求表扬。
“谢了,鸟兄。”
乌鸦叫了一声,温寻看向温燃,“姐,它说小意思,还有,它叫鸟爷。”
中间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姐弟俩玩的心情,玩了旋转木马后,又玩了儿童过山车等一些动感轻微、节奏温和的项目后,才停下。
太阳高照,温寻仰着头看那些跑来跑去的玩偶。
一个憨态可掬的棕熊正在跟小孩合影,还有一只粉色的兔子在路边发传单……
温寻盯着那只粉色兔子看了好一会儿。
“那只兔子是不是生病了?”
温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粉色兔子正靠在栏杆上,头套歪了,露出一截脖子。
脖子很细,上面全是汗,看样子,人偶里应该是个女孩。
她递传单的时候手在抖,传单掉在地上,弯腰去捡,弯到一半忽然不动了,然后整个人直直往前栽下去!
事发突然,周围的人尖叫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场面忽然变得有些乱。
有人正手忙脚乱地去帮女孩揭头套,温燃忙开口制止:“别乱动,我先叫救护车”。
她蹲下来把女孩的头套摘了,底下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妆被汗泡花了,睫毛膏糊成一团,嘴唇发紫,脸色透出一层不正常的青。
温燃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眉心微蹙。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听见吗?”
女孩眼皮动了动,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出声。
她看起来像是中暑。
温燃和身旁的路人便将女孩扶到阴凉通风的地方。
接触到女孩的胳膊,温燃眼前飞速闪过一帧帧画面。
怪不得这张脸她感觉在哪儿见过,原来是和她母亲长得像。
温燃低头看了眼女孩胸口的工作牌:许宝珠。
救护车来得不算慢,车上的护士和医生下来,看了眼温燃,问道:“你是家属吗?”
温燃摇头。
护士尝试着掰开许宝珠死死抓着温燃的手,却怎么弄都弄不开,最后温燃姐弟只能跟着上了车。
急诊室走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温寻坐在塑料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还攥着那张游乐园门票,边角都卷了。
“姐,那个兔子姐姐会死吗?”
“不会,她只是中暑,挂两瓶水就好了。”
等许宝珠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她转头看着病床边坐着的人。
“你是谁?”
她感觉自己的嗓子,像塞了棉花。
“送你来医院的人。”
温燃坐在床边椅子上,温寻挨着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这是他在自动贩卖机上捣鼓了半天才买到的。
听到回答,许宝珠才想起自己可能是晕倒了,她撑着胳膊坐起来。
“谢谢你送我到医院。”
说话间,又赶紧摸口袋找手机。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怎么都三点多了?不行,我还得去发传单。”
“你中暑了,今天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