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目光停留在温燃身上,很快,又看了眼旁边的裴季礼,挤出一抹笑意。
“季礼,你难得回京,该多走动走动,太傅是朝中重臣,沈二小姐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殿下谬赞了。”温燃打断他,语气不卑不亢,“臣女只读过几本书,当不起‘才女’二字。”
眼下,温燃只想早点结束这些无关紧要的谈话,想个法子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鹤亭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看女儿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审视。
太子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二小姐今日怎么这般谦逊?上次在宫宴上,你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要写诗压过所有人的。”
温燃心里骂了一句娘。
沈昭澜到底干了多少蠢事?当着满朝文武说要写诗压过所有人?这是什么脑子?
她脸上不动声色。“少不经事,口出狂言,殿下莫要取笑臣女了。”
太子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谈话进行了一个时辰,聊的是边关战事、朝中局势、太子大婚的筹备。
温燃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着,偶尔被问到才开口说一两句,不多话,不抢话,终于等快结束的时候,温燃才如释重负。
离开的时候,太子走在前面,和沈鹤亭聊着大婚的细节,温燃和裴季礼走在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
“沈二小姐。”
裴季礼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温燃能听见。
“你今日与往日不同。”
温燃有些心不在焉,“将军何出此言?”
裴季礼看着前方的路,脚步不快不慢,跟温燃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往日你看见我,眼睛里写满了‘粗鄙武夫’四个字。”
温燃沉默了一下,“将军看错了。”
等送走了太子和裴季礼,温燃正要想个法子出府,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澜儿!”
刚回头,就对上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正是原主的姐姐,沈昭华。
沈昭华快步走到温燃面前,笑道:“你今天没为难裴将军吧?我还特意跟太子说,让他带裴将军来,想跟你相看一番呢。”
对方眼底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温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啊!
面前之人,身上竟然带着七彩之炁,这可是大气运啊!
等等,一个纸片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气运?
有古怪!
“澜儿?”
沈昭华见温燃看出神,笑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
望着这张脸,温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属于她的情绪——委屈,不甘,还有一点点恨,像是残留在身体里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