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眨眨眼,铜镜里的女人也眨眨眼。
温燃心中一惊,怎么回事?之前穿到万界的时候,不都是换了身衣服么,这次怎么连皮都换了?
“小姐,您醒了?”
一个穿着青绿色比甲的丫鬟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大小姐那边又派人来催了,说让您巳时之前去前厅,有贵客到。”
温燃没动,她的脑子里此刻正有一大堆陌生的记忆像洪水一样灌进来,挤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闭上眼,那些记忆自动排列成行,像一本被人翻到某一页的书。
她居然穿书了!还变成了书里的纸片人!
她穿到的这个纸片人,是当朝太傅沈鹤亭的嫡次女,沈昭澜。
姐姐沈昭华是太子妃,一门双姝,满京城最尊贵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未来的皇后,另一个——是未来的什么,还没定。
但原书里肯定有定论。
可惜,温燃没有读过这本书,也不知道书中内容究竟如何。
此时,她脑子飞速运转,她总不能让书里的纸片人去当铺典当吧?
温燃恨不得让时光倒流,重穿一遍!
“小姐,奴婢帮您梳妆吧?”
温燃没说话,任由丫鬟给她梳头,她现在哪里能顾得上这些。
思索半天,她猜,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穿到这儿,难道这里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契机?
不多时,门外又进来个丫鬟。
“二小姐,大小姐那边——”
“知道了。”
温燃不耐烦开口,声音又细又软,跟她自己本来的声音完全不同。
往前厅走,厅里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蓄着短须,眉目端正,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宽袖长袍。
看见温燃进来,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变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先开口说话。
沈昭澜的记忆告诉温燃,这位就是她的父亲,当朝太傅沈鹤亭。
左边客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面容俊秀,眉眼温润,正是太子慕容烨,也是沈昭华的未婚夫、未来的皇帝。
右边客位上坐着个穿玄色劲装的男人,他五官硬朗,长相英气,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肩宽腰窄,坐姿笔挺,像一柄插在鞘里的刀。
看见温燃进来,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了。
温燃的身体像是记住了一整套大家闺秀的仪态,很自然地行了一礼后,便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丫鬟上了茶,温燃并没有动。
沈鹤亭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微松动。
“昭澜,这位是镇北将军裴季礼。”沈鹤亭指了指那个玄色劲装的男人,“刚从边关回来,太子殿下特意请他过府一叙。”
“沈二小姐。”裴季礼站起身,朝她微微颔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客套。
“裴将军。”
温燃也点了下头,礼貌地打了招呼,随即眼睛在太子身上打了个转。
纸片人就是纸片人,即便是小说里身份尊贵的太子,身上也毫无半点有用的东西。
老天爷,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让她去哪儿找有价值的客人去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