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起来麻烦，还得让他担心。
只能找外头的。
九十年代的京城，武术这东西不算稀罕。
各区体育馆都有散打队、摔跤队，还有些退役的运动员在外头带学生。
前几天瞅见朝阳区体育馆那边还掛著牌子呢。“散打培训，隨到隨学，教练：杨成月费：十五元”
九十年代初，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有真功夫的师傅也有混饭吃的。
但对张勇来说，只要能找到一个真正会打的，让自己上手学一学，哪怕就挨一顿揍——只要对方是专业的。
系统就能激活。
剩下的，交给30倍速。
张勇拧了一把油门，摩托的声音在劲松路上炸开。
时间还早，择日不如撞日。
朝阳区体育馆。
……
体育馆在朝阳路东段，正门口停著几辆二八大槓，还有一辆三轮摩托。
张勇把车支在门口的铁栏杆旁边，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窗户开著，里头传来砰砰的击打声，夹杂著一两声短促的吆喝。
他迈步往里走。
一楼传达室的大爷正拿著收音机听《白眉大侠》，单田芳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
“同志，散打队杨师傅在吗，今天有课不”
大爷抬了下眼皮。
“有。周一到周六都有。你自己上二楼左拐到头。”
张勇点了点头，顺著楼梯往上走。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铁门半开著，里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拳头砸沙袋的闷响，脚掌蹬地的摩擦声。
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在喊——
“腰！转腰！你那叫什么鞭腿！跟扫地似的！”
张勇推开门，站在门口往里看。
一间百十来平的训练场，地上铺著旧海绵垫子，墙边掛著四个沙袋，两个已经开线了，补丁叠补丁。
场中间，五六个光膀子的年轻人正在对练。
角落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抱著胳膊站著，目光锐利，嘴上凶得很。
“使劲！重心往下，挡住！对！”
“你没吃饭呢！大臂发力啊！使劲！”
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衬著小臂上的肌肉清晰，一看就是练过的。
张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
【驾驶lv.6：环境感知反馈——目標人物重心极稳，双脚间距与肩同宽，隨时可发力，具备实战经验。】
张勇站在门口，没急著进去。
那中年人的目光扫过来，在张勇身上停了一下。
“找谁”
“杨成教练。”
“我是。你干嘛的”
张勇往里走了两步。
“教练，我想学散打。”
杨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有个一米七五上下，身板不算壮，但骨架匀称，站姿稳当，重心压得低。
“练过”
“没正经练过。”
“多大”
“十八。”
杨成把哨子从嘴里拿下来，往脖子上一掛。
“正经学的话，十八岁晚了点。我这儿最小的十岁就开始练了。”
说著从旁边框里摸出来一双拳击手套。
“不过没事，我能教，你先给我一拳让我看看底子。”
“別怕，尽全力打，別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