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木棍没断,但那股反震力顺著棍身直接灌进了瘦子的虎口。
瘦子的手被反震力弹得发麻,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张勇已经转过身了。
撬棍直直的捅向瘦子的小腹。
“嗬——!”
瘦子弯下腰,木棍直接脱了手,双膝跪在了地上,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乾呕的声音。
张勇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举起撬棍直接拍在瘦子的后背上。
瘦子直接趴在了地上,捂著背在地上嚎了起来,动弹不得。
前后不到十秒。
巷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和嘉陵125怠速的突突声。
张勇站在两个人中间,撬棍垂在身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背心男。
这人正仰面躺在地上,右手还在抖,攥都攥不拢。
张勇蹲下来。
一只脚踩在了背心男的胸口上。
撬棍的扁平端抵在了他的下巴上,冰凉的铁贴著皮肤,慢慢往上推,推到了他的右脸颊。
拍了一下。
不重。
又拍了一下。
“我问,你答。”
张勇的声音很轻,轻到背心男不得不竖起耳朵听。
但正是这种轻,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害怕。
“马老板在保定什么地方落脚”
背心男的眼珠子乱转。
“我……我不知……”
撬棍从脸颊移到了手腕上,就是刚才被顶过的那个位置。
张勇的手微微往下压了一分。
“啊啊啊——我说!我说!”
背心男的脸扭成了一团。
“马……马老板叫......叫马德贵!在保定南郊,高阳县那边有个院子,专门收废机油的!具体门牌號我真不知道,我们就是跑腿的,他给钱我们办事!”
“他在京城有没有联络人”
“有……有一个!姓许的!在丰臺路那边开了个汽配店,马老板的货都从那走!”
张勇把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保定高阳县,马德贵。丰臺,姓许的,汽配店。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背心男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马哥的人在通县盯了半个月……刘德才不知道,但是魏大彪那个酒厂的一个司机,姓孙的,前两天在饭馆喝多了,跟人吹他们厂老板找了个厉害的小伙子修车,把修车厂的人治服了……那人把话传回去了……”
张勇的眼睛眯了一下。
姓孙的司机。
就是上次在利达汽修厂跟著魏大彪去的那个大车司机之一。
不是魏大彪嘴不严,是手下人管不住嘴。
张勇把撬棍从背心男的手腕上移开,站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马老板。”
他把撬棍往帆布包里一插,扣好扣子。
“假油的事,我还没查完。他要是聪明,趁早收手。他要是不聪明——”
张勇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两个人。
“下次来的人,多带几个。”
他转身往嘉陵125走去。
身后传来一声含混的笑。
张勇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头。
背心男歪著脑袋躺在地上,但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
是笑。
一种知道什么事情而对方还不知道的笑。
“嘿嘿……张勇……你著什么急走啊……你怎么不问问这次兄弟伙儿有几个人啊”
背心男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家里……今天来了客人了你知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