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蹄声碎,四人散开。
很快,他们把曹笔围在中间,相距数米,四个方向,四个角度。
“蹭嗯”
刀已出鞘,刀身在火光里泛著冷光。
曹笔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青衫,黑刀,麻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鲁熬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得罪了!”
四匹马同时启动,四把刀同时劈出。
从四个方向,四个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
刀光如瀲,杀气呼啸。
霍烈眯起眼,途胜屏住呼吸。
然后,他们发现中间那道身影竟然不动,就那么坐在马上,任由四把刀落下来。
“他在干什么”
“他不会以为肉身可以硬抗这利刃吧”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之际,那四把刀,忽然停了。
停在半空中,停在距离曹笔衣衫不到一寸的地方,一动不动。
下一瞬!
“鐺!”“鐺!”“鐺!”“鐺!”
伴隨著四道断裂声的响起,只见那四人手里就只剩一个刀柄了。
刀是怎么断的
什么时候断的
明明那人没动啊!
不对!
对方动了,只是他们完全没察觉到!
这一刻,四人的冷汗,不约而同地冒了出来,打湿后背。
与此同时,他们又有些庆幸,庆幸一开始就没想下死手,只是试探,所以刀尖最后离对方有一定距离。
若是想致对方於死地,估计,此刻断的就不是刀了。
……
与此同时,两侧的山坡上,士兵们还在伸长脖子看。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动了”
“咦他们的刀怎么断了”
“不对!断一把是巧合,断四把,绝对有鬼!”
更远处,不断有步兵围拢过来。
“他们究竟谁贏了啊”
“离得太远了,什么都看不清。”
“前面的火把太多了,挡住了视线,我们再往前挤挤。”
有人踮起脚尖,有人往前挤,有人爬上更高的石头。
他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
霍烈骑在马上,一动不动,死死盯著前方。
他已经確信,对方所说为真!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犯下虞山村案,才敢只身拦截两千多精兵,面不改色。
火光跳动,映照在那人身上。
对方还是那个姿势,那种平静。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些许喧囂罢了。
马丘,他手下枪法第一的老兵,一枪没出完,就被拍飞了。
鲁熬他们四个,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四把刀同时落下,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刀就断了。
断得整整齐齐,断得莫名其妙,那人甚至没离开马背。
这要是在战场上,简直不敢想!
霍烈的手按在刀柄上,微微颤抖。
面对近在咫尺的大案真凶,他脑子里有两股声音在撕扯。
打吗
两千精兵,就算堆也能堆死他吧
可究竟要多少人上去堆呢
一百两百五百还是一千
两千够不够
不知道!
不打
刑部的人就在旁边,令牌也在怀里揣著,那可是陛下亲赐的巡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