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教不敢。”
中年武將笑了笑:“只是看夫人这一行人,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些护卫身上的伤。
“这一路,不太平吧”
周娘子沉默了一息,开口道:“是遇上了些麻烦。”
中年武將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向云城的方向。
“末將姓沈,单名一个烈字,北境军游击將军,此番也是往云城去。”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提起。
周娘子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心中一惊!
游击將军
那可是从三品!
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看著对方,没有说话。
“方才从南边过来,路上看见些乱象。
死了不少人,横七竖八躺在官道上,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他说著,嘆了口气。
“夫人这一路过来,想必也看见了。”
沈烈等了一息,见她不接话,也不恼。
“这一段路不太安生,不如同行如何
末將这两百余骑兵,护几个人进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顺手帮个忙。
周娘子微微一怔,隨即欠身道。
“多谢將军好意,只是妾身一行人多,车马又慢,恐拖累將军行军。
將军军务在身,不敢耽误。”
沈烈看著她,听出了那话里的客气,也听出了那话里的拒绝。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夫人说的是,末將確实有些军务要赶。”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
“方才见夫人救济流民,是个善人。这年头,善人不多了。”
说著,从怀中摸出一块腰牌,递给周娘子。
“夫人拿著这个,末將在云城还算有些薄面,若之后遇到什么事,可报末將的名字。
或拿著这腰牌去云城东营,自有人通报。”
周娘子愣了一下。
“將军,这……”
“拿著吧,用不上最好,用上了,说不定能顶些用。”
话毕,朝周娘子抱了抱拳。
“夫人保重。”
然后他策马向前,朝身后挥了挥手。
骑兵们跟上去,马蹄声如雷,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尘土渐渐落下。
周娘子低头看著手里的腰牌,上面刻著一个沈字。
……
官道前方,烟尘渐散。
沈烈策马而行,身后跟著两百骑兵,马蹄声整齐有力。
一个年轻副將催马赶上来,与他並行。
“將军。”
副將开口,脸上带著几分不解:“末將有一事不明。”
沈烈看了他一眼。
“说。”
副將挠挠头,回头看了一眼,確认离后面的队伍有些距离,才压低声音道:“將军您方才对那个妇人,为何那般客气还给了腰牌”
沈烈没说话。
副將继续道:“那个妇人確实有几分姿色,可咱们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將军您……”
“闭嘴。”
沈烈打断他。
副將立刻闭嘴。
沈烈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
“你跟了我几年了”
副將一愣:“三年。”
“三年。”
沈烈点点头:“三年了,你还是只会看脸。”
副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烈策马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你以为我是在交好那个妇人”
副將眨眨眼:“难道不是”
沈烈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
“我是在向她身旁那位高手示好。”
副將愣住了。
“高手她身旁哪来什么高手”
沈烈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副將想了半天,忽然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您是说那个穿破麻衣的”
沈烈点点头。
副將更不解了,直言道:“將军,那人穿得比流民还破,鞋上还露著脚趾,站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
怎么看也不像高手啊,您是不是看错了”
沈烈又嘆了口气。
“叫你平常多看些书,你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