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华国。”
没有长篇大论。
就这几个字，刷了上亿条。
微博后台工程师手忙脚乱扩容，自己也在擦眼睛。
大巴车厢里，那个抱玩具熊的小女孩看到手机上的“0”，举著玩具熊喊，
“妈妈！数字变零啦！我们贏了！”
周宇低下头。
眼泪砸在牛仔裤上，洇出一团深色。
沈念没有抬头。
她的肩膀不抖了。
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溺水的人终於摸到了一块浮木。
车窗外，暮色正从橙变灰。
杭城空了。
一座一千三百万人的城市，在十四天內变成了一座空城。
没有暴乱。
没有踩踏。
没有一声枪响。
---
灯塔国。
圣莫尼卡海滩。
杰森的直播间在线人数飆到了两千三百万。
太阳开始下沉。
橙红色的霞光铺在海面上，浪涛温柔，海风懒洋洋地吹过沙滩。
“看看这天！这海！”
杰森站起来，举著手机360度转了一圈。
“什么样的傻子会相信这里有地震！”
弹幕疯了。
“接著奏乐接著舞！”
“华国笑话石锤！”
马克坐在最边上。
帽檐压得只露出下巴。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那个华国留学生到现在都没回他。
太阳继续下沉。
海平线上，橙红色变了。
马克是第一个注意到的。
不是橙红。
是血红。
一种浓稠的、像有人在天穹上泼了一整桶凝固牲畜血的猩红色，正从海平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头顶蔓延。
马克猛地站起来。
椅子翻了。
鸡尾酒杯砸在沙滩上，冰块滚出来。
“杰森——”
杰森还在对著镜头做鬼脸。
“朋友们！最后的夕阳！让我们一起倒数——”
海风，骤停。
空气黏稠得像要凝固。
音箱还在放电子乐，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低频的。
从海底传上来。
不是浪涛，是脉动。
杰森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信號：无服务。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直播画面最后一帧——
血红色天穹。
猩红色海面。
杰森的脸。
瞳孔放大，嘴唇张开，维持著说话的口型，没有声音。
黑屏。
【加载失败。】
两千三百万观眾同时盯著那个灰色的加载圈转了五秒。
弹幕滚动。
全是问號。
“信號断了”
“最后那一帧……天空什么顏色”
“等等你们看到了吗太阳——”
“有人录屏了吗我刚才好像看到天变红了……”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十分钟后，一张截图开始在全球网际网路上疯传。
杰森直播最后一帧的高清放大图。
血红色天穹下，海面被染成了浓稠的猩红。
沙滩上几个人影模糊，姿態各异，有的站著，有的正在转头。
截图下方，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只有五个字——
“华国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