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逃
方圆两公里没有信號，她就算现在拔腿跑，能跑出这个院子吗
对方能瞬移。
她一米五二，腿还在抖。
这个男人要是觉得她是威胁，隨手一把火，灰都不剩。
好奇心害死猫。
字面意思。
苏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小满立刻把那个勉强糊上去的笑重新往脸上掛，笑得比刚才还甜。
苏晨看著她。
没有说话。
就这么看著。
林小满的笑容一点一点撑不住了。
她突然觉得，在这个人面前做的所有偽装，就如同透明一般，被看个通透。
苏晨开口了。
“不用装了。”
“我……我没有……”
林小满的笑碎了。
苏晨继续说。
“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有能力。”
他的声音平，没有评判，没有多余的语气，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门后面的东西，看了就收不回来。”
他转身，踏入最里间那扇门。
门后的空间吞没了他的背影。
声音从木板那侧传回来，清晰，平静。
“柳语嫣，进来。”
停了一拍。
“至於你——什么时候下定了决心，再推这扇门。”
柳语嫣瞥了林小满一眼。
从衬衫口袋里取出那枚铜片，推门而入。
门合上了。
门缝里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快到林小满以为是自己眼花。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的腿终於跟不住了，脊背靠上旁边的廊柱，人顺著柱子往下坐了一点，手心贴在胸口。
阳光从屋檐底下斜切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著，照在石板上。
暖的。
但她后背还是凉的。
林小满盯著那扇门。
她追了两周。
从屏幕到现实，从数据到泥路，从京州追到这里。
追到了。
门就在面前。
她没有动。
不是怕。
是那句话卡住了她——“看了就收不回来。”
林小满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指尖的茧是键盘磨的，侧面的茧是滑鼠磨的。
这双手打穿了这个世界所有装了密码的门。
五角大楼，二十分钟。克里姆林宫，十七分钟。i6，十二分钟。
没有一扇门能挡她。
但这就是一扇木门。
漆都裂了。
她抬起头，盯著门缝。
刚才那一线金光不是日光，不是灯光，不是任何她认识的光源。
那是一种她八年键盘生涯里从未碰到过的东西。
不在网线里。不在代码里。不在屏幕里。
林小满站直了。
拍了一下脸，不重，把那点犹豫拍散。
帽檐压了压，帆布鞋踩著石板往前走了两步。
手抵上门板。
木纹粗糙，硌著掌心。
她在门前站了三秒。
然后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