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
沈晚棠夹了一筷子青菜,“北狄那边的皮毛、药材、马匹,运到中原能卖高价,中原的茶叶、丝绸、瓷器,运到北狄也能赚钱,互市是两边交易的地方,不去那儿去哪儿?”
“互市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景呈放下筷子,“那里大多数是黑交易,以物易物,不讲规矩,你今天带了一车货去,明天可能连车带人都没了,北狄人不跟你讲道理,他们要的是东西,不是交情。”
沈晚棠看着他,“你跟我去不就完了?有你在,谁还敢动?”
“我去不了。”
“为什么?”
“边关有军务,走不开。”
沈晚棠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很响,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明昭端着碗,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嘴里的饭都不敢嚼了。
沈晚棠看着萧景呈,萧景呈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三秒,她忽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狗剩!”
萧景呈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
他盯着沈晚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角抽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沈明昭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捂住嘴,饭粒从指缝里掉出来了。
堂屋外面,小周正端着茶壶走过来,听见狗剩两个字,脚步一顿,在门口站了两秒,慢慢退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茶壶盖磕在壶嘴上叮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萧景呈把茶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看着沈晚棠,声音压得很低,“你叫什么叫?”
沈晚棠没坐回去,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非要我叫你大名才行?你去不去?”
萧景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敲桌面,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沈明昭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碗端得稳稳的,饭凉了都没敢再吃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萧景呈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幅守边的字正了正,又转回来看着沈晚棠。
“去,明天一早,但你不能乱跑,不能离开我视线,我说走就得走。”
沈晚棠坐回去了,端起碗继续吃饭。
沈明昭终于敢嚼嘴里的饭了,嚼了两口,觉得气氛还是不太对,又不敢说话,只好低头扒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萧景呈就起了。
他穿了一身便服,深褐色的棉袍,腰里没系皮带,换了一根布带子,看着不像将军,像个跑江湖的。
脸上戴了一个半脸的银色面具,从鼻梁往下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沈明昭看见他这副打扮,愣了一下,“萧将军,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