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昭站在旁边,手里的锄头举了一半,看着赵大壮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刨出来的那坑坑洼洼的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二妹妹,你雇的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
沈明昭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学着赵大壮的架势,一锄头下去,土块是碎了,但是锄头卡在地里拔不出来,他蹲下去拔了半天,脸都憋红了,锄头纹丝不动。
赵大壮走过来,一把握住锄头,轻轻一提,锄头就出来了,连带着泥土甩到一边。
“你刨的太深了,这个地硬,刨一半就行了。”
沈明昭张了张嘴,看了看赵大壮那比他大腿都粗的胳膊,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行,谢了。”
赵大壮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刨地。
雇来的人干活确实比沈家人利索,不管是捡石头还是拔草,都是又快又好,尤其是那几个婆娘,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拔草,拔的干干净净的,连草根都给你薅出来。
沈晚怡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草,拔一根歇一会儿,拔一根歇一会儿,旁边的张婶都已经拔了三垄了,她还在地头上磨蹭。
张婶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开了口,“姑娘,你拔草不能用手指头捏啊,得攥住了,整把的薅。”
沈晚怡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张婶的手,张婶的手粗得像树皮一样,指节粗大,手心全是茧子,她的手上还有凤仙花汁的印子呢。
“我、我知道了。”
她又拔了一根,这回倒是攥住了,但是薅了一下没薅下来,又使劲薅了一下,草根还是断在了地里,她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有进步。
中午管一顿饭,嬷嬷做的,杂粮饼子,白菜炖豆腐,油不多,但是管饱,雇的人蹲在地头上吃,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赵大壮一口气吃了五个饼子,喝了两碗菜汤,抹了抹嘴,“沈姑娘,你们家这个饼子做的真不错,杂粮的还这么软和。”
嬷嬷在旁边听见乐了,“多磨了两遍,掺了点白面。”
赵大壮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个饼子,掰成两半,一边直接塞进嘴里,另一半递给旁边的瘦高个,“吃。”
瘦高个接过去,几口就吃完了。
沈明昭端着碗,蹲在角落里,看着赵大壮吃饼子的速度,咽了咽口水,把自己手里的饼子掰了一半,另外一半塞进了袖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流放路上习惯了,总喜欢留一点塞袖子里,饿了的时候吃。
下午继续干活,太阳偏西的时候,沈晚棠喊了收工,雇的人放下农具,擦了擦汗,站到地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