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路的时候,沈明昭和沈明礼一起在前边拉着,沈继业在后边推着,可能是中午吃了肉,又喝了灵泉水,这次倒是没喊累,一直走到了太阳下山。
这种日子过了几天,才终于看见了一个驿站,这次不是那种破得掉渣的小驿站了,是个像样子的大驿站,院子比之前的那些都大了不少,一眼望进去,能看见的就好几间的房子。
沈明昭拉着板车,看见驿站的旗杆,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到了...到了到了到了...”
沈明礼也松了一口气,推车的手松了松,整个人晃了一下。
刀疤脸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张了张嘴,想催,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沈明昭,这小子满脸通红,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衣裳前后都湿了,贴在了身上,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刀疤脸又看了看自己的人,几个官兵也晒得不轻,脸通红,嘴唇发白,水囊早就空了,连马都耷拉着脑袋,走得有气无力的。
他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天气还是在骂自己。
“进驿站,歇一晚。”
沈明昭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刀疤脸,刀疤脸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不想歇着就继续走。”
沈明昭赶紧点头,“歇歇歇!”
说着就拉着板车往驿站门口走,生怕刀疤脸反悔。
刀疤脸翻身下马,走到驿站门口,跟驿丞交涉了几句,驿丞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留着小胡子,看了看沈家人这个德行,又看了看刀疤脸的脸色,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柴房空着,住去吧。”
沈明昭拉着板车进了院子,直奔柴房,柴房不小,比之前的那几个都大,地上还有好多的干草,角落里是劈好的柴火。
沈明礼把老夫人和老嬷嬷从板车上扶下来,老嬷嬷先下的车,腿一软差点摔倒,沈明礼一把扶住了,“嬷嬷,慢点。”
老嬷嬷摆了摆手,没说话,扶着老夫人下车,慢慢走进了柴房。
沈晚棠走进来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沈家人的状态,没说什么,转身去找刀疤脸。
刀疤脸正站在院子里跟驿丞说话呢,看见她走过来,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了,“又怎么了?”
“大人,拿一下瓦罐,打点水。”
刀疤脸没说话,冲驿丞努努嘴,驿丞转身去拿了个瓦罐给她,沈晚棠接过来,道了声谢,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
她先把水囊都灌满了,兑上灵泉水,又弄了一瓦罐的水抱回去,里边兑了不少的灵泉。
走回柴房,一人分了点,沈明昭接过去,仰头就灌,灌完了一抹嘴,“活过来了...”
沈晚棠没理他,又去打了一罐子水,在院子里生了火烧水,不知道是不是刀疤脸打了招呼,驿丞只是看着她,并没有阻止她。
她从空间摸出来几个红薯,洗干净了掰成块扔里边,又掰了几个饼子进去,煮成了一锅糊糊。
红薯的甜味飘出来,沈明昭的肚子就叫了一声,他赶紧捂住了。
沈晚棠盛了一碗给老夫人,又给老嬷嬷一碗,剩下的其他人分了分。
大家都蹲在柴房里喝粥,也没人说话,只有吸溜吸溜的声音。
沈晚棠自己喝了一碗,靠在墙上,把意识探进了空间,红薯没多少,饼子倒是不少,肉干也有,省着点吃,饼子也能再吃一段时间,但是总有一种不够的感觉,不行,还是得想办法再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