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大怒:“这莽古尔泰,胆子也太大了!我们现在就去禀报陛下,把他抓起来!”
多尔衮拦住他:“别急。现在抓他,没有证据,他肯定不认账,还会引起宗室不满。不如等他动手,我们再一举拿下,到时候证据确凿,陛下也不会怪我们。”
刚林道:“王爷说得对。莽古尔泰一直不满陛下,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除掉他,省得以后麻烦。”
多尔衮点头:“萨哈廉,你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动静,立刻禀报。”
萨哈廉道:“属下遵令!”
而北京紫禁城,崇祯正对着奏折发脾气。高起潜的奏折里,把明军大败的责任全推到了洪承畴身上,说洪承畴“指挥失当,畏敌如虎”,自己则“拼死突围,侥幸逃生”。崇祯起初不信,派太监去宁远核实,回来的太监却和高起潜说的一样——明军大败,洪承畴困守松山。
“范志完!”崇祯喊来兵部侍郎范志完,“朕命你率两万兵马,驰援松山,务必解洪承畴之围!”
范志完连忙磕头:“陛下,臣遵旨!只是……宁远到松山,沿途都是清军,臣的兵马都是新兵,怕是打不过清军啊。”
“打不过也要去!”崇祯道,“松山要是丢了,清军就会直逼山海关,到时候北京就危险了!你要是敢畏敌不前,朕饶不了你!”
范志完没办法,只好领命,率两万兵马出发。可走到山海关,他就停了下来,对副将道:“清军势大,我们这点兵马去了也是送死。就在这里驻扎,等陛下再派援军,我们再走。”副将不敢反对,只好在山海关扎营,再也不肯前进一步。
崇祯等不到范志完的消息,又召来宁远总兵吴襄——吴三桂的父亲。“吴襄,你率宁远兵马,驰援松山!你儿子吴三桂还在松山,你难道不想救他?”
吴襄道:“陛下,臣也想救犬子,可宁远兵少,只有五千人,要是都派去松山,清军要是偷袭宁远,臣可担不起责任啊!再说,范侍郎的兵马还在山海关,臣要是去了,也是孤军奋战,怕是救不了松山,还会丢了宁远。”
崇祯气得发抖:“你们一个个都畏敌如虎!大明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刻退缩的吗?”
吴襄道:“陛下息怒,臣不是退缩,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着想。宁远是山海关的屏障,不能丢啊!”
崇祯看着吴襄,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吴襄是怕损失自己的兵马,根本不想去救松山。可他也没办法,要是逼得太紧,吴襄说不定会投降清军。
“罢了,你退下吧。”崇祯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吴襄躬身告退,崇祯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里满是悲凉。他知道,松山的援军,彻底无望了。
而松山城上,洪承畴正在和最后的士兵们说话。“兄弟们,援军不会来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但我们是大明的兵,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清军要是敢攻城,我们就和他们拼了,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士兵,不是好欺负的!”
士兵们看着洪承畴,眼里满是敬佩,却也带着绝望。他们知道,就算拼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但他们还是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喊:“拼了!和清军拼了!”
而清军大营里,多尔衮正在和刚林确认夏承德的约定。“二月十八日晚,西城门?”
刚林点头:“是,周文举说,夏承德会亲自在西门接应,还会除掉城门的守卫。”
多尔衮道:“好。你再派马德顺去查一下,看看夏承德有没有耍花样。要是他敢骗我们,我们就先杀了他,再强攻松山。”
刚林道:“属下遵令!马德顺已经去了,明天就能回来禀报。”
多铎道:“十四哥,要是夏承德真的献城,我们拿下松山后,是不是该处理莽古尔泰了?他要是真的劫持陛下,我们正好借机除掉他。”
多尔衮冷笑:“不急,等拿下松山,有的是时间收拾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顺利入城,别出岔子。”
刚林道:“王爷放心,图赖和阿尔津已经准备好了,五千精兵,足够控制松山了。”
多尔衮点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拿下松山,就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而洪承畴和那些明军士兵,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十四哥,你说洪承畴会不会在最后一刻自杀?”多铎问道。
多尔衮道:“他要是自杀,倒成全了他的名声。但我更希望他活着,要是能劝他投降,对我们入关会有很大帮助。”
刚林道:“王爷说得对。洪承畴是明廷的重臣,要是他投降,肯定会有很多明军将领跟着投降,我们就能省不少功夫。”
多尔衮道:“嗯。等入城后,先找到洪承畴,别杀他,把他带来见我。”
刚林道:“属下遵令!”
夜色渐深,松锦大地一片寂静,可谁都知道,一场决定松山城命运的风暴,即将在二月十八日的夜晚来临。
洪承畴站在城头,看着远处的清军大营,心里满是悲壮。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他拿出最后一份奏折,递给亲兵:“你想办法把这份奏折送回北京,告诉陛下,臣尽力了,未能守住松山,罪该万死。但臣绝不会投降,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亲兵接过奏折,含泪点头:“大人放心,属下就算死,也会把奏折送到北京!”
洪承畴看着亲兵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就算松山破了,大明还有像这样忠诚的士兵,这或许就是大明最后的希望。
而多尔衮在营帐里,收到了马德顺的禀报——夏承德没有耍花样,正在悄悄联络亲信,准备除掉西门的守卫。
“好!”多尔衮道,“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二月十八日晚,我们拿下松山!”
刚林道:“王爷,莽古尔泰那边,萨哈廉说,他们还在密谋,准备在破城时动手。”
多尔衮道:“知道了。让萨哈廉继续盯着,等他们动手,我们就一网打尽。”
多铎道:“十四哥,到时候,我们要不要通知八哥?”
“不用。”多尔衮道,“等我们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禀报他。他现在身体不适,还是别让他操心了。”
多铎点点头,心里却明白,多尔衮是想独占功劳,还要借这个机会,除掉莽古尔泰,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
夜深了,多尔衮看着军阵图,心里满是信心。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松山城就会属于他,而他,也会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整个大清的命运。
“十四哥,夜深了,您也该休息了。”多铎道,“明天还要准备攻城的事。”
多尔衮道:“嗯,你也去休息吧。记住,二月十八日晚,不能出任何差错。”
多铎道:“十四哥放心,我会盯着的。”
多铎走后,多尔衮看着军阵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