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都准备好了?”多尔衮道,“那我们出发吧,早点到锦州,早点熟悉情况。”
莽古尔泰点头:“嗯,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锦州方向走。路上,张世安和王福全凑到莽古尔泰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贝勒爷,到了锦州,我们听您的指挥,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只是……豪格贝勒那边,您看我们要不要先去拜会一下?”
莽古尔泰冷笑:“拜会他?他算个什么东西!等我们到了锦州,先去军营查看情况,至于他,让他来找我们!”
张世安和王福全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说。他们知道莽古尔泰对豪格不满,也不敢忤逆他。
多铎骑马走在多尔衮身边,小声道:“十四哥,你看五哥那样子,好像很怕豪格算计他。要不要我们帮他一把,给豪格找点麻烦?”
多尔衮摇头:“不用。让他们自己斗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豪格越无能,五哥越不安,对我们越有利。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锦州的兵权就落在我们手里了。”
多铎笑道:“还是十四哥想得周到。对了,刚林说豪格在锦州把粮草都堆在城外,说是方便取用,其实是怕被明军偷袭。您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提醒他?为什么要提醒他?”多尔衮道,“他要是连粮草都守不住,那才好。到时候,陛下肯定会让我来接管粮草,这锦州的后勤,就归我们管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莽古尔泰看着前面多尔衮和多铎的背影,心里也在琢磨——这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精明,到了锦州,他得离他们远点,免得被他们算计了。
走了三天,终于到了锦州城外的军营。豪格已经在营门口等着了,身边跟着几个将领——硕托、阿达礼、尼堪,都是他的亲信。见莽古尔泰和多尔衮来了,豪格脸上挤出点笑容:“五叔,十四叔,你们可来了!锦州的情况复杂,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莽古尔泰没给他好脸色:“陛下让我来协助你,不是来给你当摆设的。军营里的情况怎么样?粮草够不够?明军有什么动静?”
豪格被他问得一愣,脸色有点难看:“粮草……粮草够,都堆在城外的粮仓里。明军最近没什么动静,就是偶尔派些探子来打探情况。”
多尔衮道:“城外的粮仓?不安全吧?明军要是夜袭,粮草很容易被烧。豪格,你怎么把粮草放在城外?”
豪格道:“放在城里太挤了,城外的粮仓大,方便取用。再说,我派了吴巴海带着人守着,不会有事的。”
“吴巴海?”莽古尔泰道,“他是我的旧部,我去看看。”说罢,不等豪格反应,就带着额尔德尼和孙文举往城外的粮仓走去。
豪格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更难看了:“十四叔,你看五叔,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多尔衮道:“五哥就是这性子,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担心粮草安全,毕竟粮草是打仗的根本。我们先去军营里看看,商量一下攻锦的计划。”
豪格点头,心里却更不满了——他觉得多尔衮也在偏袒莽古尔泰,根本没把他这个总领前军放在眼里。
莽古尔泰到了城外的粮仓,见吴巴海正在指挥士兵巡逻,心里稍微放心了点。吴巴海见他来了,连忙上前:“贝勒爷,您来了!我听说您要来锦州,早就等着您了。”
莽古尔泰道:“粮仓的守卫怎么样?明军有没有来偷袭过?”
吴巴海道:“回贝勒爷,守卫很严密,明军没来偷袭过。只是豪格贝勒让我们每天都要向他禀报粮仓的情况,还派了他的亲信阿达礼来监督我们,好像不太信任我们。”
莽古尔泰冷笑:“他就是个草包,除了信任自己的亲信,谁都不信。你别理他,好好守着粮仓,有什么事随时向我禀报,不用管阿达礼。”
吴巴海道:“是,贝勒爷!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从粮仓回来,莽古尔泰去了自己的营帐。额尔德尼道:“贝勒爷,豪格果然不信任您,连粮仓都派了人监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莽古尔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还能怎么办?先忍着。等攻锦开始了,我就向陛下请命,去前线打仗,远离豪格。只要我立了功,他就没理由算计我。”
正说着,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贝勒爷,睿亲王派人来请您去大帐商议攻锦计划。”
莽古尔泰起身:“知道了,这就去。”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到了大帐,多尔衮、多铎、豪格,还有锦州的几个将领都已经到了。豪格坐在主位,见莽古尔泰来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五叔,坐。我们正商量攻锦的计划,您来得正好,给我们出出主意。”
莽古尔泰坐下,看着桌上的军阵图:“明军在锦州的防守很严密,城墙又高又厚,硬攻肯定不行。我觉得,应该先切断明军的粮草供应,再派精锐部队偷袭,打乱他们的部署。”
豪格道:“切断粮草?明军的粮草都是从宁远运来的,路上有重兵把守,不好切断。我觉得应该直接攻城,集中兵力,一举拿下锦州。”
“你懂什么!”莽古尔泰忍不住骂道,“锦州城墙那么厚,我们的攻城器械又不够,直接攻城就是送死!上次你守宁远,就是因为没切断明军的粮草,才差点失败,现在还不长记性!”
豪格脸涨得通红:“五叔,我那是意外!这次不一样,我们有这么多兵马,肯定能拿下锦州!”
“你……”莽古尔泰还想骂,被多尔衮拦住了。
多尔衮道:“五哥,豪格,别吵了。攻锦是大事,不能意气用事。五哥说的有道理,切断粮草是关键。豪格,你派一支兵马,去袭击明军的粮草运输队,我和五哥留在军营,准备攻城器械。这样分工,你觉得怎么样?”
豪格心里不情愿,但也知道多尔衮说得有道理,只好点头:“行,那就按十四叔说的办。我派硕托和阿达礼去袭击粮草运输队。”
莽古尔泰看着豪格,心里更不屑了——硕托和阿达礼都是草包,让他们去袭击粮草运输队,肯定会出岔子。但他也没说什么,只要能远离豪格,他就放心了。
散会后,莽古尔泰回到营帐,额尔德尼道:“贝勒爷,豪格派硕托和阿达礼去袭击粮草运输队,肯定不行。要不要我们派个人跟着,帮他们一把?”
莽古尔泰摇头:“不用。让他们去,出了岔子才好,让皇太极看看,他看重的儿子到底是什么货色。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准备攻城器械,等他们失败了,我们再出手,到时候功劳就是我们的。”
额尔德尼点头:“还是贝勒爷想得周到。”
莽古尔泰看着帐外的月亮,心里叹了口气——锦州这趟浑水,他算是蹚定了。但他不会像阿敏那样,坐以待毙。他要活着,要看着皇太极和豪格的下场,要让他们知道,他莽古尔泰不是好惹的。
这时,帐外传来吴巴海的声音:“贝勒爷,我有要事禀报。”
莽古尔泰道:“进来。”
吴巴海走进来,躬身道:“贝勒爷,我刚才得到消息,明军的粮草运输队明天会经过大凌河,硕托和阿达礼已经带着人出发了。只是……我听说明军在大凌河设了埋伏,就等着我们去偷袭。”
莽古尔泰猛地站起来:“什么?明军设了埋伏?豪格知道吗?”
吴巴海道:“应该不知道,硕托和阿达礼走得很匆忙,没来得及打探清楚。贝勒爷,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们?”
莽古尔泰沉默了片刻,道:“提醒他们?为什么要提醒他们?他们要是中了埋伏,才好让皇太极看看,豪格到底有多无能。但……”他顿了顿,心里又犹豫了——要是硕托和阿达礼中了埋伏,损失的是大清的兵马,对攻锦不利。
吴巴海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莽古尔泰深吸一口气,道:“你去告诉孙文举,让他带着几个亲兵,悄悄跟在硕托和阿达礼后面,要是他们中了埋伏,就出手帮一把,别让他们损失太惨重。记住,别让他们知道是我们派去的。”
吴巴海道:“是,贝勒爷!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吴巴海的背影,莽古尔泰心里五味杂陈——他恨皇太极的猜忌,恨豪格的无能,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清的兵马受损。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会给锦州的战事带来什么影响,也不知道,自己在锦州的日子,会变得怎么样。但他知道,他必须撑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跟着他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