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天运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他左手用力推向白离的胸口,右腿抬起就想给白离来个狠的,准备踹开这个混蛋再收拾女儿。
偏偏事与愿违。
推在白离胸口的手,纹丝不动。
踢出去的腿,被白离用膝盖轻描淡写地顶了回去。
谢天运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想要抽回被扣住的手腕,结果那只手就跟焊在白离掌心里一样,任凭他怎么挣扎,对方连晃都没晃一下。
体力悬殊太明显了。
谢天运喘著粗气,打量著面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小伙子劲这么大,我女儿得遭老罪了。】
这一走神,手上的挣扎反倒小了。
谢灵沫站在白离身后,看到父亲被制住,没有见好就收的觉悟。
“白离,你別拦他。”
谢灵沫直勾勾盯著谢天运: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不能把我打死!”
她挺起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谢天运刚降下去一点的血压,被这句话直接拉爆。
“你——”
他指著谢灵沫,手指哆嗦个不停。
“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你妈吗!”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原本只是在旁边看戏的精神小妹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灵沫红润的脸庞褪去血色,刚才那囂张跋扈的劲儿全没了。
她咬紧嘴唇,粉色的髮丝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眼睛。
再抬起头时,眼眶红得嚇人。
“別提我妈!”
谢灵沫嗓音尖锐,盖过了谢天运刚才的怒吼。
她往前跨出一步,推开白离挡在前面的手,直面自己的父亲。
“你没有资格提她!”
谢天运被这歇斯底里的质问吼得愣住了。
谢灵沫眼泪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往下砸。
她指著谢天运的鼻子,声音带著哭腔,字字句句往他心里扎:
“不是你出轨,她会生气要回娘家吗”
“她又怎么会半夜开车!”
“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出车祸!”
谢灵沫的情绪在这个夜晚崩盘了。
这几句话,在她心里憋了整整十年,今天终於当著罪魁祸首的面,扒了个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