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蔡易衡携礼登门,亲自拜访自家徒弟。
推开院门。
见到陆承钧挽著衣袖,如农夫一般,在院子里刨土。
小院原本是供人休憩之地,却被他开垦的只剩下狭窄的田坎。
四四方方的田坎里种满了灵草。
向阳沃土之上,朝云花长势繁茂;稍微背阴处,种植的是土灵宝;院落孤树的荫蔽角落,独生一株静云灵芝,莹光內敛,灵气氤氳。
满园灵机相生,彼此滋养,让小院的灵气都比外面浓郁几分。
“好!”蔡易衡环视一周,由衷讚嘆:“好一方清修宝地,承钧,想不到你竟有这般本事。”
陆承钧放下手中铁锄,微笑道:“师傅怎么到我这寒舍来”
蔡易衡抬手晃了晃手中酒罈:“上次你说我酿的果酒不错,特意给你带了些。”
“师傅,您这么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蔡易衡拎著果酒,穿过田坎进了屋子。
陆承钧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放下农活也走入屋中:“上次阿米婭的事,还没谢过师傅。”
“唉……客道了,生分了!”蔡易衡摆了摆手:“你我师徒一场,何须言谢”
陆承钧默默坐了下来,直截了当的问道:“师傅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蔡易衡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素来少言寡语,於是也不再绕弯子,坦然道:“確实有一事。”
“弟子若能做到,绝不推辞。”
“此话当真”蔡易衡双目一眯。
“自然。”
蔡易衡缓缓开口:“你也清楚,如今南冥卫孤悬海外,我等修士难以破关。”
陆承钧略一思索:“师傅莫非是想寻炼药材料,筹炼筑基丹”
蔡易衡摇头长嘆:“炼製筑基丹哪里是炼丹材料的事儿,如今连丹方都没有。老夫早就没这念想了。”
“那师傅的意思是”
“眼下南冥卫的头等要务,是寻得一处天然灵石矿脉。”蔡易衡目光灼灼的说道。
陆承钧眉头一皱。
蔡易衡却继续说道:“南冥卫孤悬疆海,灵石枯竭,门下弟子修行寸步难行。更关键的是,初生矿脉之中,往往伴生地脉元髓,此物正是筑基后期修士衝击金丹境的绝佳机缘。”
“是沈指挥使授意师傅前来的。”
“不错。”蔡易衡並不否认:“矿脉出世,最大受益者,便是卫中三位筑基后期修士。可他们若能突破桎梏,迈入金丹,南冥卫方能真正站稳脚跟,兴盛壮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你该明白。”
“我当然明白。不过……鱷龙湾不能去。”
“为何鱷龙湾灵气充沛,最有可能暗藏天然灵脉。”蔡易衡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再说你身边不就有鱷龙湾的大祭司让阿米婭从中周旋,此事或许便能……”
陆承钧摇了摇头:“阿米婭是被迫出逃,折返,是自寻死路。”
蔡易衡闻言神色一沉:“原来还有这般隱情……”
“阿米婭踏入鱷龙湾只会引来追杀。”
蔡易衡听罢,脸上难掩一抹失望,只是很快便收敛神色,勉强挤出一抹淡笑。
“无妨,我已知晓其中难处。此事我会如实回稟沈指挥使,不再强求。”
说罢,蔡易衡辞別小院,径直折返南冥卫署衙,入官邸面见沈礪,將鱷龙湾之事、阿米婭的隱情一一据实稟明。
数日后……
轮到陆承钧参加巡狩,到了校场才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进学堂刚毕业的学生,只有炼气五层,名叫钱进。
巡狩一般配置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