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著小脚步缓缓贴近。
一点点靠近,甚至都已经到了鬼面夜叉的脚下。
它们在竖直的方向都已经重叠了。
“不够……”
“我太虚弱了,这样不能把力量传给你。”
“你要到我身上来……”
“再靠近一些……”
鬼面夜叉不断的发出那如同囈语一般的催促。
狸花猫试著站了起来,可是身子太短,根本就够不著吊在半空中的鬼面夜叉。
於是小猫索性从它脚下钻了出去,一溜烟跑到一根铜柱子边,轻巧一跃,稳稳踩在了一根玄铁锁链之上。
接著小猫顺著锁链一步步攀爬,一直爬到了鬼面夜叉的肩颈处。
“来呀……跳上来。”
“快跳到我身上来,我把力量都赠给你!”
“反正我也逃不出去……”
狸花猫抬起了小爪子,却还是有些犹豫……
位於杜门的蔡易衡已经把手扣在了剑柄之上,隨时准备出手。
陆承钧当即抬手一按,对著蔡易衡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
蔡易衡眉头一皱,鬆开了握著剑柄的手。
犹豫良久……
阿米婭终是下定决心,纵身一跃,跳到了鬼面夜叉的肩头。
“很好……就是这样。”鬼面夜叉乾裂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接著一股阴煞黑雾从那乾涸的躯壳中挤了出来,那是最精纯的邪力,是鬼面夜叉深藏在肉身与神魂中的本源。
一缕缕本源妖力顺著皮肉接触之处,缓缓灌入狸花猫体內。
狸花猫的体质,似乎也十分契合这股邪力,竟然毫无阻碍的吸收了起来。
妖气缠绕著猫身,狸花猫周身气息飞速暴涨,气息节节攀升。
杜门处,蔡易衡的手再次扣住了剑柄。
真是万万没想到……
鬼面夜叉真的会去夺舍一只狸花猫。
真是好极了!
不过现在时机还不到……
至少等到夺舍到一半,才能给这头邪祟决定性的重创!
一成妖力,两成妖力,三成……
就在三成妖力即將圆满之时,陆承钧突然衝出了杜门。
在鬼面夜叉的视野里,就是空无一人的囚笼之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这著实嚇了它一大跳。
只见陆承钧轻轻一跃,抬手一探,就把小猫从他的肩头给拎走了。
脱离接触,仪式打断。
那可是自己三成的本源,绝不容有失!
“啊!”鬼面夜叉发出尖锐的厉叫,可却触发了八宝镇妖塔的禁制,八根玄铁锁同时收紧,其中一根直接勒住了它的脖子,让它动弹不得。
蔡易衡手持一柄明晃晃的利剑从杜门中走了出来,他仔细打量著鬼面夜叉,嘴角浮现一抹得逞的冷笑。
这夜叉別看现在歇斯底里,实则已经本源大损,修为已从筑基层次跌落至炼气,根本就熬不住这八宝塔的镇压。
长则一年,短则半载,必然自行咽气,隱患尽除。
说起隱患……
那只猫也是啊。
蔡易衡想到这里,立刻折返杜门。
杜门死角之中,自家徒弟陆承钧和那只狸花猫死死抱在一起。
一人一猫,闭目同眠。
竟有一股阴阳之气,流转不息。
蔡易衡眉头一皱,他原本想的是將狸花猫也一剑宰了,永绝后患。
可如今看徒弟的模样,似乎用特殊的方法进入到了狸花猫的內景,灭杀鬼面夜叉的残魂,意图完全夺取其力量。
“太凶险!”蔡易衡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確实也巧妙。
再凶险又如何
不过是一条猫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