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没回头。
它怕自己一回头，就真的忍不住扑上去咬狼。
四只丧尸不难杀。
难的是，每杀一只，身上就多沾一点黑血。
等最后一只丧尸倒下，照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尾巴，又看了看爪尖的污血。
整只狐狸都安静了。
陈诗诗在后面的车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用对讲机和简不语聊天。
“它这是不是在嫌弃脏？”
简不语也看出来了。
她忍了忍，终于没忍住，笑了。
“行了。”她招呼那只狐狸，“回来吧。”
她从门边摸出匕首打算下车挖晶核。
猎天恒说：“不语。”
简不语回头。
“让他顺手把晶核收了就好，你别弄脏手了。”猎天恒说。
晶核？
照夜耳朵一转，他记得祭司之前把能量石叫做晶核。
他这下什么都能忍了，也顾不上在地上蹭那些血污了，就示意猎天恒快说。
“那些丧尸，你去他们脖子后面挖一下。挖出来的东西都拿回来。”
他强调：“你收过雇佣费了，那些都要交给不语。”
简不语差点没绷住表情。
一会这狐狸就该闹腾起来了吧。
照夜已经感到了不对。
就这么两句就交代完了？这说得真的是能量石么？
赤狐抱着这种期待又怀疑的态度踱步到了丧尸跟前，锋利的爪子往后脖子一插一勾。
一颗沾着点脏污但格外眼熟的石头就咕噜噜滚在地上。
照夜眼神一凝。
是能量石。
他再三辨认，发现这确实就是一枚标准的能量石。
呼吸变重，他的视线投向其他几具尸体。身形快到拖出残影，他几下就将剩余三块“晶核”挖了出来。
“呜……”
火红的大狐狸盯着面前的晶核，喉间溢出点呜咽声。
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这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能量石的出产就是这么容易。
深呼吸几次，他缓缓抬头。
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猎天恒，又转向简不语。
硕大一只狐狸……这一点时间就和被淋湿的流浪狗一样，彻底变得可怜兮兮。
简不语到底下了车。
她依次将四颗晶核捡起来冲干净又收进布口袋，到了那可怜的狐狸跟前。
“车后面有水，你想简单冲冲么？”
虽然不能摸，帮他清洗下也行？
毕竟这狐狸看着实在太可怜……
简不语自然明白，猎天恒是为了帮她才谈出这样一个不平等的条约。
她自然不会不知好歹，现在给狐狸加价反而打脸自己的大狼。
所以，她不过是同情地看着呆在原地的狐狸，心想：后面有机会换个方式补偿吧。
简不语去后尾箱取水桶。
这时，她脑子里却直接响起了一道本该矜贵从容、此刻却咬牙切齿的声音。
【祭司大人，我真的很有用。】
【一周一枚能量石这件事，也许我们可以再谈谈？】
简不语蓦然回头。
“？你在说话？”
陈诗诗挂在窗边一直在看狐狸打苦工，见简不语突然开口，挠头：“什么说话，没人说话啊。”
倒是猎天恒立刻反应过来，凶狠地瞪着照夜：“你开口了？”
照夜尾巴一甩，一咧嘴，同样用精神感应在他脑海里说。
【我没说话，这是精神链接。】
他拖着腔调继续说：【我~没~违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