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玹彻沉默片刻后,似又注意到她的手背上的伤,他忽地朝她出伸手,似乎要亲自帮她换衣袍。
程绾宁忙出声拒绝,“不要碰我。”
谢玹彻的手在半途中一凝,立马收了回去。
程绾宁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楚,“二哥,我……我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我们已不是小时候了。以前是我不小心……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得向前看……”
谢玹彻静静地看着她,“不小心?”
昨晚她差点把他的扒个精光,一句不小心就可以撇得一干二净了?
马车骤然停下。
谢玹彻猛地站起身来,撩开车帘就下了马车,程绾宁忽地有些慌了神,急匆匆也下了马车。
可她还来不及踹口气,忽地听到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玹彻兄?”
程绾宁脑子瞬间懵了。她的发髻散乱,衣裙湿润,而谢玹彻仪容不整,她和谢玹彻两人又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这会若是被人撞破,还不知道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就算跳到黄河,她也洗不清。
更何况那道声音明显是来自沈阶的!
谢玹彻眉心微蹙,看着惊慌失措的程绾宁,伸手一捞,干脆将她横抱了起来,抬手用宽大的袖袍挡住了她的脸。
“玹彻兄,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沈阶脚步一顿。
当他看到谢玹彻怀中,抱着一个的女人时明显怔住了,声音戛然而止。
那女子身子娇小,只露出一缕发青丝,衣裙微湿,整张脸都埋在谢玹彻胸口,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看不清面容,可明显不是秦无霜。
沈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尴尬地笑了:“玹彻兄好雅兴,这位是……”
谢玹彻面无波澜,语气似有些宠溺道:“受了惊,不宜见人。”
他将程绾宁的脸遮得更严实。
沈阶识趣地没有追问。
京中子弟风流韵事多了,谢玹彻素来清冷,难得见他与女子亲近,他也不好扫兴。
“那你先忙?”
沈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程绾宁露在外面的那只手。
手背上红肿一片,还起了水泡,看着触目惊心。他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谢玹彻抱着程绾宁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沈阶站在原地,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许是最近烦心事太多,以至于他见到谁都觉得像程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