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想要引蛇出洞,他当然要配合着演戏。
不出所料,程绾宁就溜出去私下见了他。
程绾宁见他没有否认,定了定心神,
“程氏漆器铺子被抵押给了天汇当铺,是店掌柜刘庆办的此事,我怀疑这借据有问题,我想求表兄帮我查一查此事。”
谢玹彻忽地起身朝她看来,目光沉静逼人,“只求我办这一件事?”
程绾宁重重地点了点头。
“上次你欠我的,都还没还,你不会打算赖账吧?”谢玹彻扶额,低低地笑出声来。
程绾宁怔怔地看着他。
其实她手中确实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筹码,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到底该拿什么东西来讨好谢玹彻。
她深吸了一口气,“老规矩,我答应帮你办一件事,如何?”
以前,他们两经常玩这种交换的游戏……
谢玹彻紧盯着她。
程绾宁穿着一袭白绣海棠纹百褶襦裙,身姿窈窕,面色绯红,在灯光照耀下,显得妩媚勾人。
难怪沈阶会持不住。
谢玹彻来了兴致,嗤笑一声,“为何要打沈阶?别说跟我没关系,你堂堂国公府的人,却跑去给他做妾,不嫌丢人?”
屋内安静如斯。
程绾宁神情微懵。
国公府的人?
她可不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平日里,她连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再说,贬妻为妾这件事,不是虞淑珍一手促成的吗?
那可是他的母亲。
而他不是早就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吗?
她继续写道,“丢不丢人,和谢世子你无关。”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啪’的一声,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桌案上的澄心纸被谢玹彻抽走。
他顺手就着一旁的烛火点燃,慢条斯理扔到了火盆里,“这话,你最好当着祖母的话说一遍。”
程绾宁噎住了。
外祖母身体不适,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把这些糟心事捅到她面前。
他到底想怎样?
谢玹彻神色复杂,忽地认真道,“去告诉沈阶,你们的缘分尽了,你要和离!”
程绾宁仰头,震惊地看向他。
谢玹彻的眸光逐渐变沉,对她的耐心已快耗尽,“怎么,舍不得?”
程绾宁心底慌乱,摇了摇头。
谢玹彻眼底闪过讥诮,“我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否则……”
否则什么?
难道他还能请一道圣旨帮她和沈阶和离?
那倒谢天谢地,真替她省事了。
不过程绾宁也知道,这只是她自己的癔想。
见她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摸样,谢玹彻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一字一句,沉声道,
“国公府不是龙潭虎穴,还不至于养不起你,祖母一直等着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