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估计得怄死!
冬青端了两个小掐丝盒子上来,揭开,里面装的是一碟子枣泥馅的山药糕,另一碟子是桂花糖蒸酥酪,还另加了两瓶香露。
徐若芸扫了一眼桌上精致的茶点,撇了撇嘴。
程绾宁太天真了!
她以为,借着长公主的势,她就能变得和她们平起平坐,当一回主子了?
就算得了陆灵月那个傻子的青楼,就能攀上长公主了?
不知所谓!
甭管她怎么折腾,这辈子都只是个小小的姨娘。
以后还不是要在她手里讨生活,立规矩,搓圆捏扁,还不是她轻飘飘一句话的事。
程绾宁拗不过陆灵月,决定等小家伙长大些再养,陆灵月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陆汐月说了几句感激程绾宁救命之恩的场面话之后,就拉着徐若芸回去。
翠喜打帘进来,附耳小声对程绾宁道,“姑娘,顾公子在长公主府附近的茶楼,想要见你一面。”
程绾宁猜测是借据的事有了眉目,戴上帷帽,和翠喜一同急急往外走。
可刚到紫竹林,就听到陆汐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程绾宁不得不放慢脚步,刻意落后几步,拉开了距离。
“……与其找个偷养通房,外室的,还不如找个冷面阎王,徐姐姐你说呢?”
“那些个狐媚子不要脸,勾引人的法子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徐若芸嗤笑一声,意有所指。
“可沈探花光风霁月,自持清越,你才不会有这些烦恼,他待你肯定很好?”陆汐月的声音透着艳羡。
“尚可。”
“你们也是媒妁之言,当初怎么就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呢?”
因着谢玹彻的拒绝,陆汐月深受打击,有此一问,恐怕是想寻求解决之法。
徐若芸稍扬下巴,神色羞怯,“其实……我和他早就认识了,三年前,我去了江淮外祖家。他对我就动了心思,我那会还毫无察觉……”
“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难怪感情这般好。”
程绾宁耳朵一阵嗡鸣,三年前?
他们就认识了?
在江淮那般凶险,沈阶彻查隐田贪腐案时,因太过激进得罪了权贵。
之后对于他们的恐吓、死亡威胁便随之而来,从未间断,哪怕他们住在官衙所属的宅院,程绾宁还曾收到过一个放着血淋淋人舌的盒子……
程绾宁僵在原地,心口一阵窒息。
所以,沈阶早在三年前就密谋着另娶他人了吗?
翠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不知该如何安慰。
眼看陆汐月把徐若芸送出府,程绾宁也跟着出来,抬眼却瞧见沈阶身着一袭赤色五品白鹇绯袍,身姿挺拔,赫然伫立在对面的马车前,像是在等人。
忽地吹来一阵清风,帷帽的面纱被掀开。
沈阶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程绾宁。
他眉头舒展开来,唇角轻勾,噙着一抹淡笑。
还说她在闹脾气,观棋才去门房传话要她出来相见,她就眼巴巴赶来,生怕他等久了。
可见,这女人就喜欢口是生非!
沈阶挪步向前,就听耳畔一道惊呼声,“子昇哥哥,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徐若芸欣喜若狂,提着裙子,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仪态,兴奋地朝他飞奔而去。
若非大庭广众之下,她恨不得投怀送抱。
反观沈阶的反应冷淡许多,眉头罕见地皱了皱,喉结滑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