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时脑海蓦地浮现出那一幕。
那一缕缕湿发黏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接下来精致的锁骨,那湿透的薄裙裹着山峦起伏的身子,简直形同虚设,就连绯色绣着玉兰花的肚兜几乎都透了出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仰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撩人而不自知,却透着致命的诱惑……
他看得清楚,沈灼两只眼睛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
同为男人,那种包藏祸心的眸光意味着什么,他难道还不清楚?
她那时在做什么?
惊惶羞耻,还是毫无察觉?
程绾宁脸色的血色尽褪,他这话暗藏的恶意太露骨了。
说着,谢玹彻忽地站起身来,倾身,一寸寸朝她凑近,程绾宁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身子不受控制颤抖,下意思想要躲开。
在离她不到一尺的距离时,他忽地停下来,指了指出木施上悬挂的披风,
“这披风好好清洗,我以后还要穿的。”话落,他阔步离开。
程绾宁瞳孔一缩。
所以,陆灵月当时送披风过来是他的授意?
——
当晚,沈灼一夜辗转,一闭眼,脑子里全都是程绾宁玲珑的身子。
尤其是,那傲人的玉峰猝不及防就撞进眼帘,还有她那懵懂无助的眼神……撩得人火烧火燎,完全无法入睡。
“来人,备水!”沈灼掏出藏在怀里的那个绯色的香囊,轻轻嗅了一下,只觉得身上的燥意更甚。
“是。”听到沈灼叫人,承影忙不迭应声。
他难免纳闷,三爷的作息向来规律,从不会半夜沐浴的。
下人忙前去准备。
沈灼走进净房,仆人们全都自觉退了出去。三爷不准任何人靠近净房,就连进去清扫,也先得经过承影的同意。
“不用热水,拿冷水进来……”
下人们把冷水提了过来,规矩地放在门口。
承影叹了口气,提着两桶冷水进去。
净房里的屏风上正挂着一幅惟妙惟肖的美人图,上面的美人虽只画了个轮廓,但承影知道那女子是程绾宁无疑!
沈阶从外书房回来已是一更,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栖霞苑。
明明她才离开几天,为何他的心空落落的,只觉得她好像离开他很久?
观棋跟在他身后,低声禀道,
“公子,这几日,三爷的行踪已经查清了。那日送了程姑娘去建阳书坊后,他都是正常去翰林院当值,偶尔会和同僚一同去参加雅集。今日他还约了睿王,两人一同去了长公主府。”
沈阶脚步一顿。
长公主府,阿宁也待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