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地位尊崇,皇帝极为看重,就连府上的丫鬟都这般嚣张跋扈。
虞氏已有几分恼意,脸上依旧维持着笑意,“姑娘误会了,程氏只个妾室,登门拜访怕是不合礼数……”
妾室就算回自己的娘家都不受待见,哪有去高门显贵家中串门做客的规矩?
冬青冷冷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礼不礼数长公主说了算。”
管事也半眯起了眼眸,“看来,夫人不太愿意和长公主府结交?”
虞氏心里窝火,又不敢真得罪他们,给吴嬷嬷递了眼色,要她去请程绾宁。
——
因握着沈阶的签字,程绾宁眼前的难题几乎迎刃而解,心情大好。
她闲着无事,便和丫鬟们一起熬制药膏。
谢老太君患有痹症,手脚、关节到了下雨天,或者天气变化时,都会疼痛。她手上这道方子是偶然从一个游医手中得到的,不曾想对外祖母的痹症竟有奇效。
只是药材挑选十分讲究,制作的工序繁琐,程绾宁不放心,每次晾晒,研磨药粉都是她亲力亲为。
吴嬷嬷过来请时,她正忙得不可开交。
吴嬷嬷遵照虞氏的意思敲打了两句,程绾宁短暂诧异过后,又瞬间明白了。
想来顾淮安替她送的那份谢礼,长公主十分满意,不过能借此契机离开承恩侯府一段时日,倒是意外的收获。
谁乐意天天跟恶婆婆斗法?
更何况,她夜里还得时时防着沈阶……
如此天赐良机,不容错过。
程绾宁简单梳洗,换了套衣裙,脚步轻快去了松鹤院。
见礼落座后,虞氏抿嘴一笑,“你倒是个有福气的,能得长公主青睐。接你去小住,你可得规矩些,万不要像在自家那般散漫。若是惹出了什么茬子,得罪了贵人,那可就辜负了长公主的美意!”
大管事笑着插话,“长公主十分和蔼,程姑娘不必担心。”
虞氏知道阻止不了,心里十分不痛快,幽幽道,“平日里子昇最喜你的伺候,离了你,怕是会寝食难安……”
程绾宁叹息一声。
虞氏真是见缝插针地贬损自己,她故意说得这般暧昧不清,不就是想提醒别人,她是沈阶的妾室吗?
可她明明知道,自己一门心思和离。
就不能给彼此留点体面点吗?
冬青听着这话很不舒服,刚想发作,大管事却先她一步,笑道,
“沈探花素来清冷自持,私底下竟还如此多情,只是不知徐姑娘若听了此话,心里该作何感想。”
虞氏脸色微冷,领教到对方的厉害,不敢造次,简单叮嘱了两句,只得任由程绾宁被接出府。
上了马车,冬青亲昵地握着程绾宁的手,愤愤不平,“那个侯夫人平日就是这样欺负你的?你怎么不找镇国公府撑腰?”
冬青不敢提谢玹彻的名字,只得迂回提问。
程绾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舅母虞淑珍觉得程家抄家的事连累的国公府,一直都不待见自己,更何况外祖母又处处护着自己,她自然就成了舅母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她也没想到,虞淑珍会联合侯夫人一起来对付自己,甚至做出贬妻为妾的恶心事。
舅父谢定方常年镇守边陲,对于她这个外侄女其实相当陌生。当初的事,到底有没有经过他首肯,程绾宁不得而知。
谢玹彻倒是回了京城,可他们之间……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