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乌兰巴日带着人从对面山坡上气喘嘘嘘跑下来,脸都绿了。
爬了半天,连个明军的影子都没摸着,反倒被射死了好几个手下!
“千户大人,这山上的人不对劲!”乌兰巴日跑到巴尔斯面前,“他们打一枪就跑,根本追不上。”
巴尔斯脸色铁青,正要说话,队伍后头又传来一阵枪响。
“砰!砰!砰!”
又是七八声火铳,接着是一阵惨叫。
哈丹骑着马从后队跑过来,脸上带着一条血痕:“千户大人,咱们后队也挨了打!死了六个人,伤了四个!”
“他们到底多少人?”巴尔斯问。
“看不清!听动静也就十几个人,藏在山坡上打黑枪放暗箭,打完就跑!”
娘的,狡猾的南蛮!
巴尔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了半辈子仗,什么样的明军都见过。
硬拼的、死守的、一触即溃的,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无赖打法!
明明人少,却像麻雀一样围着转,打又打不着,赶又赶不走。
“千户大人,让我带两百人上山,把那些老鼠全揪出来!”乌兰巴日急了。
“两百人?”巴尔斯瞪了他一眼,“山路这么窄,你带两百人上去,马怎么办?走路得走到什么时候?”
乌兰巴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巴尔斯看了看四周的地形,两边都是陡坡,中间一条窄道,马走都费劲,人上去更麻烦。
“别管他们!”巴尔斯咬牙道,“加速前进,出了这个山谷再说!”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
可是走了不到半里地,前面又滚下来几块巨大的石头,砸死了好几个人!
而且石头刚好把路堵住,人能过去,可马过不去啊!
蒙古兵不得不停下来合力推开石头。
而就在这时,左边的山坡上又射下来一阵箭。
“嗖嗖嗖!”
十来支箭飞过来,两个推石头的蒙古兵应声倒地。
等乌兰巴日怒气冲冲带人冲上去后,山坡上早已人去楼空。
“他娘的,气死我了!”乌兰巴日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震得树叶哗哗响。
就这样,走走停停,打打跑跑。
蒙古人在高柏山的河谷里,被林禾的麻雀战术折腾得晕头转向。
有时候前面打,有时候后面打,有时候两边一起打。
打完了就跑,跑完了换个地方再打!
林禾把四十个人分成了五六个小组,每组七八个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
这边打完那边打,那边打完这边又冒出来。
蒙古人根本摸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明军。
两个时辰下来,蒙古人在这条不到十里的河谷里,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
而伤亡的数字,让巴尔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千户大人,清点出来了!”
哈丹跑过来,声音低沉,“死了五十八个,伤了四十一个,战马伤了三十多匹,死了十几匹。”
巴尔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真憋屈啊!将近一百人的伤亡。
还没走出山谷,连明军的影子都没摸着,就折了将近一百人。
“那些明军呢?抓到了几个?”巴尔斯问。
哈丹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抓到。他们跑得太快了,打完就跑,根本不给我们机会!”
巴尔斯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托勒!”
“叔父,在!”托勒跑过来。
“你带五十个人,留在后面殿后。要是那些明军再追上来,给我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