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路墩、银川驿、白洛城、黑风寨、高柏山、白于山、镇靖堡、威武堡、米脂县城,几个点之间用线条连接起来,标注着距离和路况。
镇靖堡到白于山的长城防线,然后沿着高柏山河谷往东接上了威武堡到火路墩的官道上。
蒙古骑兵应该就是从这一条路线渗透过来的!
如果这一队蒙古骑兵长时间不会,那镇靖堡那边的蒙古骑兵一定会警觉,下一次来的,不会是十骑了!
也不知沈秉忠这边收到他的信后,会不会重视他提出的问题,派来兵马协助驻守。
万一派不出来兵马,火路墩只能暂时放弃了。
毕竟像前两日这样的消耗战实在打不起。
要是再打,林禾就要回到解放前了。
只要蒙古骑兵来了不毁了他的庄稼,火路墩即便毁了,还可以重建。
不过,没了火路墩这个阻碍,蒙古骑兵在延安府腹地肆意纵横,打乱的是整个陕北的战局。
但作为大明的子民,是不能容忍异族的入侵和烧杀劫掠的!
想到这,林禾似乎下定了决心。
即便没有援军,他决定还是先守住火路墩:“石头,把各位队长都叫来,我有事要安排!”
很快,刘铁柱、周青、贺虎、栓柱四人来到了林禾的房间。
林禾把地图铺在一块木板上,让大家都能看见。
“各位兄弟!”
林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前日那场血仗虽然咱们赢了,但死了二十五个弟兄!这个代价,太大了。”
栓柱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狗剩和大有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一个村的,一个锅里吃过饭,一条沟里放过羊。
林禾继续说:“战报和敌情,我也送去了延安府,交给了沈大人!沈大人会不会重视,会不会派援军来,我不敢打包票!”
他顿了顿,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
“我叫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如果蒙古骑兵再来,咱们是走,是留?”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周青第一个开口:“林头儿,我觉得该走。”
他伸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下:“你看,火路墩往东,是银川驿,往南是米脂县,一路通到延安府。”
“咱们只是驿站的壮班,保驿站平安是本分。”
“但要是蒙古人来了上百骑、上千骑,咱们死守在这里,除了送命,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如先撤,避开锋芒,让官府去对付!”
周青说完,抱了抱拳,退后半步。
虽然是溃兵,但镇靖堡的丢失守备要负主要责任!
前日的战斗中,周青和他兄弟表现就不会怕死畏战。
大明的底层士兵,比起那些只会贪图享乐克扣军粮的军官,更具有爱国情怀。
然而,栓柱却站起来反对:“林头儿,我不走!”
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狗剩和大有没了,我们郭家庄还死了五个人。”
“林官爷,您是知道的,郭家庄那些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没害过人。”
“他们来火路墩,敢跟鞑子拼命,是敬重和佩服您,是您对郭家庄有恩!”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更大了些:“咱们辛辛苦苦开出来的地,种下去的麦子和土豆,眼瞅着就要出苗了。”
“可要是走了,蒙古人一来,全给毁了。”
栓柱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咯咯响:“林头儿,要走你们走,我不走!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火路墩。”
“我不能再让那些鞑子祸害咱们的地,祸害咱们的庄稼!”
贺虎拍了拍栓柱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转向林禾:
“林头儿,要不我们先看蒙古鞑子来的人再说!”
“人少我们就在拼一把!”